番外36：又一个做梦的人

“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狗蛋儿有些茫然的摸着自己的心口，“我总是觉得他分外的真实真实的，我以为那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或者说，那是我上辈子经历的事情。”

他又问，“天师，你那么厉害，你可以告诉我，人真的有前世今生吗？”

杨帆无法去回答他这个问题，叹了一口气之后只是说着，“我原本以为你是适合修炼之人，可是现在看来佛法可能适合你。”

狗蛋儿笑着，“这么说你是不想收我为徒弟了？”

杨帆也是在这个时候才站了起来，他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天上的月亮对男孩说，“可能我教不了你。”

过去，有很多心怀疑虑的人去询问过杨帆这个问题：人到底有没有前世今生？

过去的时候，他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诉那些人，“没有。”

但是如今他又茫然了，若是此时再有人问他，他也只能回答一句。

“过好当下，当下一切才是最值得的。”

这个人是否前世今生自有佛法去钻研，轮不到他这么一个俗人。

这个世界宇宙浩瀚无穷，能包容的事情太多太多，有很多东西是人们一时之间无法触碰的。

管他呢！

能活一天是一天。

不过，让他疑惑的是，为什么来到这里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推着自己去梦境中寻找答案呢？

想到这里他突然站了起来。

“时候已经不早了，你还是先睡觉吧，小孩子要早睡早起，这样才能长得高。”

杨帆随手又揉了揉狗蛋儿的脑袋，然后转身就离去了。

可狗蛋儿却看着男人的背影迟迟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之后，他才爬上了床。

“哎……”

“吱呀”一声。

等杨帆再次回来的时候，霍雨浩已经从床上起来了，他坐在椅子上神色清明。

“大师。”

看到男人回来之后，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刚才你所教我的那份功法，已经被我完全融入到了气里面，要不要展示给你看？”

说到这里，他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要掐诀了。

“这件事情先不急。”

杨帆一伸手就阻止了男人的行为。

他神色严肃的拉着霍雨浩坐了下来。

“你老实告诉我，刚才睡觉的时候，你有没有做到什么奇怪的梦？”

霍雨浩一听这话便皱起了眉头，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特别的梦。”

杨帆神色却格外的严肃，“你只管告诉我，事无巨细最好。”

霍雨浩虽然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要询问自己的梦，可是看着他那严肃的神色，也只能端正自己的态度。

“我梦到的地方是个村子……”

“小巫乖，外婆在呐。”

“外婆。”

小女孩紧拽着外婆藏青色布衫的衣角，往后躲了躲。

“哈哈，小姑娘害怕了啊？”

店主笑眯眯的看着小巫，把纸钱包装好递给了外婆。

“嗨，怕什么怕啊，这孩子平时胆大着呢！”

外婆乐呵呵的接过纸钱，把钱付了。

“走了走了。”

外婆一手拉着小巫，一手拎着装好的纸钱。

“那成，老太太这我就不送了！”店主数了数手中的钱，乐开了花，“有空再来啊。”

听见这话，外婆转过了头。

“呵呵呵，你这小店，我可不想常来呐。”

“额，哈哈哈，老太太是我说错话了，”店主乐呵呵的摸了摸光滑的头顶，“那您慢走啊。”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外婆摆了摆手，拉着小巫走向了远方。

天要黑了。

“外婆，这莫老板可真会赚钱。”

小巫在煤油灯下拿着笔在小本子上计算着。

“他这足足多要了十块钱呐！”

“哈哈，真是个小机灵鬼。”外婆摸了摸小巫的脑袋，低头缝着衣服，是不是还在小巫身上比划两下。

“人家那是什么店啊？阴间的事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小巫扁了扁小嘴，一脸的不乐意。

“好了好了，赶紧睡吧，明天可要起早上坟呐！”

闻言，小巫停下了舞动的笔，慢吞吞的收了起来。

“外婆。”

小巫低着头，不停的扣搭着衣角。

“我不想要去上坟啊！”

外婆停下了铺床的动作，从床上爬了下来。

“我们小巫都十岁了，是大姑娘了，不能害怕了。”

外婆坐在床上，把小巫抱在怀里。

小巫一言不发，低头摆弄着外婆破旧的小蒲扇。

“那是，小巫的妈妈。”

“还记得妈妈长什么样子吗？”

“妈妈啊，头发长长的，眼睛大大的。”

渐渐的小巫在外婆的怀里睡着了。

“唉。”

外婆叹了一口气，轻手轻脚的把小巫放到床上，掖好被角，从老旧的盒子里拿出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唉。”外婆又叹了口气，摸着照片里笑靥如花的女子，泪水不禁在眼中打滚。

“明天呐，我和小巫就去看你了。”

“小巫啊，现在长得可高可水灵了，是个大姑娘了啊…”

“可你啊，再也看不到了啊…”

“我的女儿哦。”

夜深了。

外婆睡着了，小巫睁开了眼睛，蹑手蹑脚的下床。

“呼噜—”

小巫吓了一跳，扭头看了眼只是翻了个身的外婆，才安下心来，小心翼翼的打开那个老旧的盒子，取出照片。

透着月光，小巫打量着照片上那个温柔的女人。

“这就是妈妈啊。”

小巫爬上床，把照片贴在胸口，进入了梦乡。

“妈妈。”

第二天。

天气有点潮湿，露水打湿了裤脚，外婆牵着小巫去给妈妈上坟。

“小巫啊，这就是妈妈。”

“妈妈？”

“阿媚，这是小巫啊。我带她来见你了。”

“小巫，快叫妈妈啊。”

小巫扑朔着眼睛，看了看外婆，又看了看面前的坟头。

“妈妈，我是小巫。”

“小巫，你给妈妈说话啊。”

“你不是一直想要和妈妈说话吗？”

小巫看了看正在烧纸钱的外婆，又看了看地上潮湿的泥土。

“妈妈，我爸爸在哪儿呢…”

小巫蹲在地上，揪着刚长出来的小草。

“小巫，你在和妈妈说什么啊？”

外婆走了过来，摸了摸小巫的头。

“没什么，外婆我们要回家吗？”

小巫嘟着嘴，有点不太开心。

“小巫不是一直想要和妈妈说话吗？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啊？”

外婆的脸忽然变得狰狞，双手作势要掐小巫。

“啊！外婆你怎么了？！”

小巫吓得连连后退。

“外婆？我可不是你外婆。”

“小巫，我是外公啊。”

外婆的脸又变成外公那张青白的脸。

“小巫过来，我是妈妈啊。”

小巫又看到照片上妈妈的面孔。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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