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禁忌带来快感

“少爷。”曼多夫的声音传来，一改方才的温和，变得严肃和冷咧：“我们被人跟踪了。”

        刚才还在胡思乱想的卡尔立即警觉起来：“对方多少人？”

        “三人三马，对方加速了。”

        卡尔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他伸手摸向腰间，掏出一把铁制轻弩，平时折叠塞进衣服里，别人无从发现。卡尔又拎起裤褪，竟然绑着一根根短矢，抽出来架在轻弩上。身处险境，卡尔时刻做好战斗准备。

        卡尔又伸手摸向腰间，那里有挂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果实”，上面吊着金属拉环，分明是一颗颗简易的手雷。伸手攥住手雷，这是他最后的手段，有手雷在卡尔就感觉心安。对方如果没有能力者，卡尔和曼多夫足以付，如果出现能力者，那这小东西就要派上用场。卡尔不希望自己最后的底牌这么早曝光，但有此时许多事情并非他能决定的。

        卡尔将手下移，掏出一把钢制匕首，用牙咬住，一切准备就绪。

        曼多夫也从马车的坐垫下方掏出一把钢制轻弩和长刀来，他曾任职军中，是卡尔爷爷手下的先锋之一，和卡尔父亲出生入死打过多场硬仗，手底下沾过不少人命的主。年纪逐渐大了，身体也因伤病变得差了，因此退了伍，无处可去，就被卡尔爷爷收留，一直到现在。

        虽然手上的功夫不负当年，实力也还留了五六成，等闲几人不能近身，此时看着危险接近，不仅没有一丝慌张，反而心中变得兴奋，似乎找回了几分年轻时热血沸腾的感觉。一双眼睛却冷静的观察周围的局势，这是他多年从军打仗带来的习惯，将感情摘除，无视不必要的感情，才能保证战斗的最后胜利。

        这样的习惯令他很快发现情况：“前方左右各有两骑，看样子准备包抄。”

        卡尔回答的更简单：“****娘的。”

        卡尔打开马车底盘的暗门，又从坐垫下面的箱子里掏出一把铁钉，全部从暗门处倒了下去。

        伸头从窗口往后看，过得片刻，一阵人仰马翻的惨叫声。只见前面一骑马腿突然一软，整个向前栽倒，马上的骑手顺势空翻，头先着地。倒下的马翻滚时撞到身边一骑，那马在高速中避让不及，侧翻出去，将马背上的骑手掀飞了出去。两匹马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无果，而那两名骑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剩下一骑惊惧中抽出长刀，牵扯着向下马匹拐到马车的右方。马的速度当然比马车要快上不少，很快便追了上来，骑手看到了伸头的卡尔，凶狠的对着亮着手中的长刀：“快停下马车，不然砍死你。”

        “撒逼。”卡尔回骂一句，抬起早已经准备多时的轻弩，对准了一脸惊愕的骑手，“咻”的一声，箭矢射中骑手的胸口，骑手应声栽倒在地，马匹却还保持着向前奔跑的姿势。

        解决掉这人，卡尔掀开门帘，前方的战斗马快停歇，只见曼多夫的长恨上沾满了鲜血，他所站立的马车踏板上倒着一具尸体和一把轻弩，身边也只有一名骑手追砍着，其他两名骑手不见踪影，想来已经魂归天国了。

        剩下的一名骑手面色狰狞，在他想来，七个年轻力壮的青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荒郊野外围堵一老一少那还不是十拿九稳，谁曾想到竟然阴沟里翻了船，老的不说，手中功夫了得，居然还配有轻弩，自己等人尚没有靠近，就被射死一个，害得自己不得不散开躲避箭矢，这样一来队形散了，从一拥而上变成了一个接着一个和老头拼刺刀，反被老头一刀一个宰了俩，只剩下自己。

        小的也是他娘的阴狠手辣，杀起人来毫不手软，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时，后面跟踪包抄的三人莫名其妙的倒下了，情形也从七打一变成了一打二，这还怎么搞。

        这名青年心生退意，临走之前心中又有些犹豫，任务没完成不说，一个照面就死六个，只剩下自己，老大那里不好交待，想到老大平日里的狠厉，青年浑身一个激灵，想着总要建些功，糊弄老大的面子，放过自己一马。

        想到这里，青年又生出一股戾气，右手举刀狠狠劈下。曼多夫不闪不劈，自下而上一刀撩起，竟是打着硬拼的主意。

        “铛”的一声，两刀碰撞到一起，只见刀光一闪，曼多夫的长刀一掠而过，划过了青年的胸膛，而青年则痛苦的捂住自己的伤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半截短刀，咚的一声栽倒。

        马车停下，卡尔和曼多夫手持着匕首和长刀在袭击者的脖子上做着补刀的工作。两世为人，这还是卡尔第一次杀人，奇怪的是并没有人们常说的恶心想吐的感觉，也没有变态般的喜悦，只有如水波般风平浪静的冷静。

        也许是身处险境带来的自身成长，也许是多少次在脑海中模拟过的场景只是无差别的搬运到了现实，没有手软和颤抖，只有一次次坚定到冷酷。但不管怎么说卡尔已经完成了第一次的蜕变，完全适应了这个社会的规则。

        不管身处什么世界，不管处于什么时候，规则从来不曾改变，表面的风平浪静掩盖不了水下的狂风巨浪，文明的美丽衣衫遮掩不了大鱼吃小鱼的事实。只是有些更加赤裸裸，有些着纺织着好看的表皮。

        狼披让羊皮，就不吃羊了？其目的无外乎是让羊变得麻目，以为世界和谐，天下太平了，最后在不知不觉中进了狼的肚皮，只有在绝望的时刻，才明白自己的天真，才知道弱肉强食的准则从来没有改变，不管它语言修饰的多么美丽，被糖衣包裹的多么香甜。

        重新坐上马车，卡尔遗憾的看着停泊不前的马匹，这可都是钱啊，可惜为了不暴露身份，这些马匹他都不能带走。

        马车再次驶动，从黑暗迎向光明，但那光明只是赤裸裸的黑暗而已。

        回到城堡，管家迪维克忠诚的迎接，卡尔挥挥手让他去休息，自己回到房间，在书架后面有一个暗门可以通到城堡的地下室。

        卡尔点燃地下室的蜡烛，坐在一张大桌子前，上面摆放着些泛黄的书本和纸张。那是几个月前卡尔偶然间得到的。一个魔女在躲避免守夜人追击时，不慎将它们遗落，被路过的卡尔得到。

        里面是一本魔女修行的笔记，记录了她每天的生活点滴，当然也包括他修行的魔法，除此之外还有几张羊皮纸上面记录了一些初浅的魔法。

        在索伦，光明教会统治世界，宗教统治的弊端就是施行愚民政策，社会难以前进，他们反对一切可能威胁到他们统治的事情，魔法排在前列。所以修炼魔法是大忌，一旦被发现，城市广场的火刑柱毫不留情。

        然而在这枯燥的世界，还有什么比魔法更吸引人，一看到这些魔法笔记，卡尔才会感觉自己活了过来。虽然他到目前为还没有成功的感应到魔法元素，但他依然兴致勃勃的研究着它们。

        兴趣只是一部分，很少有人会为了兴趣而明知会送命也英雄前行，这样的叫英雄或者伟人。卡尔从没想过去当什么英雄或伟人，他害怕失去，更害怕牺牲，最害怕别人因他而牺牲。

        但卡尔仍然决定学习魔法，从得到魔法笔记的第三刻起，第一刻他在犹豫，第二刻他说服了自己，第三刻他下定了决心。

        因为卡尔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力量的后果是只能成为一只羊，然后等着被某只狼吃掉，即使他是一名贵族，也只是说明他是一只肥羊。

        贵族的第一宪章禁止贵族私斗，处罚很严厉，但这不过是一层美味的糖衣，里面仍然是大鱼吃小鱼的本质。强者有太多手段避开第一律法，比如黑中行事，很多贵族的倒下，正是对第一宪章最完美的讽刺，也是对它最好的注释。

        所以说即使魔法是禁忌，卡尔也必须学习，而且这禁忌也是卡尔的兴趣所在，更因为魔法是禁忌，所以卡尔反而对魔法更感兴趣了。

        禁忌带来快感。

        不得不说人在很多时候其实很贱，专门去做一些禁忌的事情来追寻快感，贵族由其如此，因为他们吃饱了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而不禁忌的事情干的太多了没了快感了，只能做一些禁忌的事情。

        做了也就做了，他们还拼命的和自己的朋友们宣传，好像这是多么牛叉的事情，就怕自己死的不够快。

        当然卡尔是怕死的，作死的事情他尽量远离。

        卡尔静静的坐在书桌面前，翻开手中的魔法笔记，瞬间眼睛就被吸了进去，入神的看了起来，一如以往无数个黑夜一般无二。魔法笔记详细的记录了魔女的修炼心得和方法，也记录了魔女在研究魔法时的心情，像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女心情愉悦的玩着游戏，或者一个开始发育的小姑娘看着羞涩的言情小说，梦想着王子与公主的故事。

        这种好心情也感染了卡尔，让他也渲染在美丽的魔法世界里无法自拔。可惜的是卡尔按照魔女的方法进行冥想，却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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