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2019年9月27日星期五

        晚自习

        因为明天就考试了，一场普通的月考，老师们没有布置作业打算全部留到国庆给他们一个“大礼包”。考前的晚自□□是有些混乱，有的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也许在一起复习但其实大多是在聊天；有的一个人翻着书，嘴巴不停地蠕动；有的是抱着一沓书再拎着椅子去了教室旁边的大天台。

        每层楼的最里面的班级旁边都有一个大约半个教室大小的天台，就只有最顶层的天台是露天的。他们6班恰好在最里面，也就占尽了天台的便宜，有的同学嫌教室吵就会跑到天台学习，学校也不知为何竟也在天台上安装了白炽灯。

        许诺看了看考试各科目的时间，因为月考的试卷都是自己学校的老师出得，比不上联考的重要性，学校安排的考试时间就十分的紧张，两天半要考10门，所以基本上是没有喘息时间的。就像许诺他们化学、生物、地理的班级，明天要考语文、地理和生物，时间非常紧迫。

        语文是许诺的拿手科目，而且语文是一个需要积累才能有提升的科目，所以许诺就先将语文放在了一边，抓紧复习自己薄弱的生物。

        “许诺，能借我看下你积累的作文素材么？”谢语安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可以，你等等，我放后面的柜子里了。”许诺起身去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本黑色的皮革笔记本。每个班级后面都有五个大铁柜，每个柜子被划分九个小铁柜，还带门，甚至还能上锁。

        许诺将素材本递给谢语安并道：“从前面看记得是句子，从后面看是一些名人的素材。”

        “好，谢谢你。”

        “欸，可以也借我看看么？你语文作文写这么好。”林杰突然开口，带着些讨好。

        许诺怔愣了下，她停顿了下，干巴巴地：“可以。”继续看生物，她并没有很想借给林杰。许诺喜欢观察人，但并不喜欢主动接触他们。在她的观察下，班长林杰乐于助人，尽职尽责，但与她可以说是没有什么交集，高一下学期的期中考才分的班，所以许诺高一和班级里的同学们基本上没有任何交流，仅有的交流还是同寝的五个女生。她觉得自己倒也不是内向，只是没什么想交朋友的心情，对许多事都提不起兴趣。

        许诺看来，林杰这人，为了学习可以是不择手段，上课大胆提问，这挺好得，但他总喜欢钻牛角尖，并有时候会阴阳怪气地讲一些怪话，不断在一个问题上反复无常，拉低老师的课堂效率，这就导致，老师话十几分钟好像也就帮他一个人讲懂了一道题，而整个课堂也就四十分钟，所以私底下有同学会些许抱怨。林杰有时问问题也是如此的霸道，他有时不顾他人正用心写作业，硬是扯着别人给他讲题，许诺觉得有些不讲道理。加上之前书本事件，许诺对林杰也没有特别的好感。

        再加上，有种自己辛苦整理的资料被人剽窃走得微妙感，整个人有些闷闷得，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余光看见林杰现在正卖力得誊抄自己的素材，许诺更是憋闷极了。

        哎，算了，自己都答应借他了。等等，可我没同意他抄啊。

        许诺很不爽，就将身子轻轻地挪到谢语安身侧，苦着脸抱怨：“他直接把我整理的素材抄走了，都不经过我同意，靠！”

        “是挺让人不爽的，不，是非常不爽，那你要不就说，你自己也要看？”谢语安提议。

        许诺瘪瘪嘴道：“算了吧，就当我施舍给他了吧。”

        晚自习结束

        林杰把素材本还给了许诺，许诺接过后恶狠狠地对谢语安道：“我再也不借了！不，除了你，你以后偷偷地找我借。”

        “好，好，晚上回寝再借我看下，我能抄几句走么？”

        “你随便抄，那这本直接放你那，我懒得背。”

        “没问题！”

        “也借我看看呗。”沈初阳在身后幽幽道。

        许诺和谢语安都被惊了下，双双转身，许诺点点头，递给了沈初阳。他双手接过，捧着本子，轻轻地翻开一页，盯着一句话看了许久，指向一个字问：“你这写得是什么字？”

        许诺有些不可置信，她的字那么好看的，看向那个字：“‘清’呀。”

        “噢噢，我以为你写得是‘请’。”

        “不得不说，你这字真的是草啊。”谢语安如此评价。

        “屁，我写得那么的潇洒。”许诺反驳。

        “啧啧啧，你这字写得我是看不懂，你要不一句句念给我听吧。”

        “滚，给你能得。”

        “哎，真是便宜你们了。这都是精华啊。”许诺心疼得捂着右胸口。

        谢语安嫌弃地开口：“那也得让我们看得懂，你看看你这句写得什么东西。”

        许诺看向谢语安指向的那句话念道：“‘坠欢莫拾，酒痕在衣’啊，我超级喜欢这句话。”

        “哦，能用在哪里呢？”

        “这句话大概就是说：不要留恋过去的快乐，衣服上的酒痕自会记录着我们曾经的欢愉。我呢是这么理解的，过去的快乐已经过去了，一味沉溺于过去的美好只会让你忽略了当下的美好，其实有时候放下也是一种勇气。”

        谢语安点点头：“有点东西啊。”

        “那可不啊，我是谁呢。”许诺骄傲地扬起小脑袋。

        “可是，以前的快乐回想起来也是一种幸福不是么？”谢语安这样辩驳。

        沈初阳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嗯，是的，但人不能只活在过去，更应该正视当下。”

        “其实我觉得，过去的快乐肯定现在回忆起来也是挺美好的，并不是让你不要回忆，而是，有的人可能会一直抓着已逝的欢乐来不断地和现在进行比较从而觉得现在多么多么糟糕，从而遮蔽了自己，难以再发现当下的一些美好。”许诺说完有些感慨又接了一句“会不会有些偏啊，这个理解。”

        “不知道欸，感觉也差不多了。”谢语安随口道。

        “跳过跳过，欸，我来抽你们字音字形吧。”许诺提议。

        “可以。”沈初阳和谢语安表示赞同。

        许诺贼兮兮地笑着：“那么是‘名信片’呢还是‘明信片’。”

        “这么简单？肯定是第二个啊”谢语安不仅抢答还不屑地瘪瘪嘴，又夺过笔争着要她来出题。

        “问你们，‘大腹便便’怎么读？”

        “侮辱我？这个老师都讲了n次了……”

        “大腹便(pián)便(pián)。”沈初阳直接截断许诺的嘲讽报出答案，并对着许诺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许诺梗住了。

        晚自习就这样过去了……

        2019年9月28号星期六

        许诺站在陈夏夏班级门口等她考完一起去吃晚饭，许诺因为不用考物理，但也有安排考场进行自习，考试已结束许诺就来到陈夏夏的班级门口，看着陈夏夏从走廊一边滑过来，许诺挥挥手问：“考得怎么样？”

        “凉了凉了，我放个书包等等和你讲。”陈夏夏冲进教室又像个炮弹冲出来。

        许诺好奇地问：“很难么？”

        “难死我了，物理无了，最后那两道大题我每个小题都只列了公式在上面，你知道多难么，我每道多选题都只选了一个。”陈夏夏激动地拉着许诺吐槽着物理。

        许诺就一边听着一边“嗯”再点头，在去食堂的路上陈夏夏那张嘴就没停下过。

        “一楼，二楼？”许诺问道。

        “二楼。”

        “我想去一楼。”

        “去二楼，我都这么惨了，去二楼。”

        “你怎么惨了？”

        “我物理炸了。”

        “我生物炸了。”

        “呵呵，去你的吧，二楼啊。”

        “石头剪刀布。我赢了去一楼，你赢了去二楼”其实陈夏夏说第二遍的时候许诺就想着去二楼的，但一旦许诺顺着陈夏夏，这家伙就会说：哇，阿诺，这么好啊，哈哈。这般夸张，许诺脸皮子薄，经不起这样夸。所以她更喜欢石头剪刀布这样。

        “石头剪刀布。”

        “哈哈，我赢了，去二楼，去二楼，吃炒饭不？我的脑子需要补充点营养。”陈夏夏推着许诺的肩膀往二楼走。

        “吃个头炒饭，炒炒完晚自习都开始了。”

        “我想吃炒饭，你不想么，你不想么？”

        “啧，其实我也想吃，哈哈。”

        她们站在炒饭的窗口，开始校对试卷的答案，陈夏夏这家伙心比天大，不管什么考试一考完就会去校对，而许诺也只敢校对月考这种小考试。

        “明天要考英语，你给我摸下你的头，我汲取一点灵气。”陈夏夏说着就伸手往许诺头上招呼。

        “滚滚滚，我这点灵气都不够自己用，但我可以和你交换一下，你给我吸点数学的。”许诺抬手挡住陈夏夏的手然后顺势抓住往自己这一扯伸出另一只手，然后发现自己不够高。

        “哈哈，你碰的到我么。数学不行哦，数学是独一无二的，只有我自己能碰。”

        一个推搡，许诺往后退了两步，撞了一下后面的人，许诺赶紧回头连声“对不起”。

        “没事，真巧啊。”沈初阳清朗的声音响起。

        许诺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脑袋被陈夏夏一拍又被揉了下，许诺炸了，她有些不知所措，然后这些不知所措被陈夏夏搅没了。

        “哈哈，我吸走你的灵气了，谢谢你了。”

        “幼不幼稚啊，你完蛋了，等着。”许诺说完往身后偷偷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看见，但依旧能感觉到身后那人的存在。她有些许紧张，把身体站得笔直，随后和陈夏夏的每句话，她思量再三才开口。

        “加什么？”

        “肯定是青椒炒肉啊！”

        “两份炒饭加青椒炒肉，哦，再加一个溏心蛋。”许诺特喜欢溏心蛋。

        白色饱满的的米粒滚上金黄的蛋液，微辣的青椒混着大堆的瘦肉，淋上酱油，一点点的耗油，少许的鸡精调味，一盘喷香喷香的炒饭新鲜出炉。她们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坐下后许诺不断地看向炒饭窗口，直到那人端着炒饭和几个同学消失后许诺才收回目光。

        考试天的晚自习，他们都是坐在那天的最后一门的考试科目的考场里上晚自习，今天最后一门科目是物理，许诺回原班级拿好复习用的书就去了物理考场上晚自习。

        坐在位子上才发现少拿了一本化学书，又跑上楼回原班级，许诺抱着书走出来，看见走廊尽头的那方有一人向她缓缓走来。

        傍晚的走廊落满了霞光，忽明忽暗，教室里漏出点点白光，沈初阳右手胳肢窝夹着篮球向着许诺走来，许是命运之神的恶作剧，此时静谧的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许诺觉得脑子里有个小孩正拨动着一只拨浪鼓，一声一声欢笑，一阵阵清亮的“当当当”在脑海里回响，随着沈初阳走近，小孩儿拨动地更加欢快了。沈初阳突然伸出左手拦住了许诺，她惊了下，往后退了一步，微微抬起脑袋，疑惑地看向他。

        “我纸巾用完了，能抽几张你的么？”

        “可以啊。”

        “谢谢你。”

        “不谢不谢，在抽屉里，你直接拿就好了。”

        “嗯，谢了。”

        “不谢。”

        ……

        沈初阳用手背擦了擦鼻子，看着自己桌内的新开的纸巾，又看了看许诺抽屉里的纸，他轻轻拿出许诺抽屉里的纸巾，抽了几张又放了回去，再把自己的纸巾胡乱地塞进了书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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