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15

        真理露出了意料之中的有点嫌弃的表情。

        在归途的电车上，他们俩再也没讲过话。因为一个睡着了，一个含着糖果安静地玩手机。

        等他们到站，天已经黑得很彻底了。真理插着口袋等他站在贩卖机前兴致勃勃地挑选，打了一个哈欠。

        “没睡够吗？”五条悟说，“昨天不会熬夜了吧？”

        “没有。”

        五条悟按了另一罐饮料，是给真理的。

        真理不急着拧开，好奇地研究上面的配料表。

        “好喝吗？是什么味道呢？”五条悟嬉皮笑脸地说，“你盯着看也没用的哦，很多新奇事物只有亲自体验才会知道。”

        真理喝了一口。

        “怎么样？”

        “没有味道。但我觉得，它应该是苦的。”

        五条悟眨眨眼睛。

        “没见你喝过，”真理肯定地说，“你喜欢甜味。”

        虽然真理平时基本上没什么大表情，但这也是她的魔力所在：看一个人很专注，特别是势在必得的时候，胜负欲快要从她的眼眶里冲出来了。

        而真理出现这样的神情往往在跟他吵架。

        “嗯。”

        五条同学今天没有偷懒，也难得没有捣蛋。他跟着真理同学并肩走回了学校，因为个子很高，很体贴地调整了迈步子的快慢。真理想扭过头跟他说话，往往他也能清楚地听到对方说的。说话时喷到脸上的热气，让人格外心痒。

        “……天气真的很热。”

        “夏天马上要过去了，”真理拿着一片树叶无聊地翻来翻去，“等它结束，你就会计算它何时开始。”

        白发的男生仍旧抱怨个不停：“真的吗？我怎么觉得你只是在哄我。”

        一人停下了脚步，是真理。

        晚风吹动着她的头发，像摇曳的火焰。即使没有夜灯，五条悟想，在一片漆黑中也能一眼找到真理。因为红发是她的标志，好胜是她的标志，神秘也是真理的标志。

        她伸出手心，是一片树叶。

        然后，就像变魔术一般，它开始枯萎。最后，彻底成为了一片枯叶。

        五条悟可以清晰感受到真理从掌心涌出的咒力，它像无数相互纠缠、却爆发着生命力的根，拥托着树叶从生长到死亡。在审判日，神说你要到火海去，你就必须奔入火海。

        “……加速，”五条悟突然茅塞顿开，“你的能力不是治愈，而是加速。伤口只要不再遭受伤害，自然就会愈合。你加速了这个过程。”

        “速度足够快，就会成为‘无限’。”真理随意地扔掉了叶子，“你有双好眼睛，别人看不到这个过程，你可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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