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包围租界

南京的总统府就在国防部边上，也是新式建筑，不过建筑风格是完全的东方特征，全部涂成金色，又称金宫。

        段祺瑞入主金宫，徐树铮也自然成为他的助理。

        刚入主金宫时，段祺瑞和徐树铮十分振奋和兴奋，但是，很快就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不仅各地的民生等问题如雪片一样的飘来，更重要的是列强就不平等条约和通商各方面的外交压力纷纷迎面而来。最最让他们感受到压力的是李不凡在正式让位之前颁布的一个特殊法令——《地方保护税》，当然这个税收是完全针对非民族资本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这不仅限制外来商品收取这个税收，即使是外商在华投资的商品也同样要征收这个税收。用李不凡和吴敌的话说就是，他们不缺钱，没必要什么吸引外资的。而这个时期中国虽然有多个重要领域的尖端技术（克隆技术专家带来的），可是诸多领域还是较为落后的，如果不保护民族资本，那民族资本是无法竞争得过外资在华投资的企业的，那样不等于把巨大的蛋糕亮在外资面前？所以，直接把外资企业一网打尽，用这手段限制他们发展，把外资企业一个个逼得破产。

        这个税收把外资企业和外商弄得叫苦连天，自然引发西方列强抗议如潮。可这抗议浪潮还没熄灭，国内民间已经掀起浩荡的游行示威，要求政斧废除不平等条约，驱逐列强。

        段祺瑞那个愁啊，就别提了，几乎天天睡不好觉。

        “芝公，李不凡现在在会见孙文啊。”徐树铮焦急地汇报，要知道段祺瑞对孙文这个“乱党”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当初“武力统一全国”的政策方针就是被孙文南方护法军给搅合的，徐树铮自然也恨之入骨，咬牙道，“这帮乱党只会捣乱。李不凡也不知道被他们灌了什么[***]汤，据说还要允许国民党正式参政啊，那还不要搞得天下大乱啊。”

        段祺瑞皱眉道：“李不凡这是胡闹。当初民间游行，我要求他调兵弹压，可他一句话说什么民众有合法集会的自由，拒绝出兵，我们连一个警察都调不动，逼得不得不让外交部就不平等条约问题仓促和列强展开谈判。我们不是不想废除不平等条约，可是他这么做太急了。现在居然还拉拢国民党，难道是为了牵制我们的吗？”

        徐树铮苦笑道：“芝公，我们和李不凡之间是没有根本上的矛盾，问题主要是出在我们双方就问题处理上安排时间上的不同。我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和李不凡好好谈一谈，这要是误会一直不解除，那只怕真的产生隔阂。”

        段祺瑞怒道：“谈？怎么谈？他简直就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堂堂一个大总统，就连一个兵都调不动，我这还算是大总统吗？”

        徐树铮只能苦笑，他这算是终于明白李不凡当初让出总统位子时，坚决要求的军政分离的目的，让总统府和国务院彻彻底底成为一个行政机构，只要有违法律的行为调动军队，李不凡掌控的军方完全有理由拒绝，也就等于必得总统府必须依法办事。所谓北洋那老一套的行为已经彻底行不通了，军阀那套没门，现在那支部队没有李不凡的指令敢调动？马上就会被镇压。

        徐树铮叹了口气道：“芝公，这天下毕竟是李不凡打下来的，他能让出大总统的位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再说他现在不过是依法办事，也没错啊。主要问题还是我们的战略布置有所差异，相互沟通还是有必要的。”

        段祺瑞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可是面子上挂不住，冷哼一声道：“我是不会向他低头的。”

        实际上正如吴敌所说，要快速扭转中国的恶习，唯有读才才是最好的办法。不同的人上位，都有不同的执政理念和战略部署，就算是殊途同归，那也有方法和时间布局上的差异。

        然而李不凡因为从吴敌口中也描述了不少读才后会遗留下的问题，他也不希望走这条路。当然，这也是因为李不凡还年轻，崛起的时间还不长，心中野心和权力**还没有膨胀到一定程度，用好听的话说就是，还留有那么一点赤子之心，所以才会退位，为国家长远的利益考虑。

        有基地车的监控，段祺瑞和徐树铮的对话自然是落在李不凡的眼中，思之再三，李不凡决定还是必须得和段祺瑞谈一谈，毕竟在这样的关头，任何的内耗和对峙，在他看来都是可耻的，也是奢侈的。

        李不凡主动来求见，段祺瑞也得到了台阶下，双方很快见面。

        “不凡啊，你这究竟是何用意？”段祺瑞见面了，很快就开门见山的询问李不凡会见孙文的事情。

        李不凡笑道：“段老啊，有竞争、有压力才能进步。无论如何，孙文和他的国民党最初的宗旨是好的，也是为国为民，推翻满清实现明煮也有他们的功劳。中国要以最快速度的崛起，我们就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如果我们赶尽杀绝，那不是逼得对方狗急跳墙吗？要是他们逼急了天天搞暴动，刺杀，那国家何谈发展？我们还如何能全力收复失地、驱逐外辱？”

        段祺瑞痛心疾首地道：“不凡啊，你真是太年轻了。革命党是什么货色你还不知道吗？他们除了搞刺杀、暴动和破坏，还会什么？当年孙文提出那个十万英里铁路，简直让国际都笑掉大牙，这种人会治国？”

        李不凡洒笑道：“正因为他们不会治国，所以我们才显示出容人之量啊，也显示出我们的明煮决心。你想想，他们不会治国，那就不会威胁到我们北洋的统治地位啊。难道你希望孙文有汉武帝刘彻、唐太宗李世民的能耐不成？”

        “这...”段祺瑞一时无从反驳。

        李不凡接着道：“段老啊，你看，他们威胁不到我们北洋的地位，我们也让他们合法存在了啊，竞争不过我们，那是他们没本事啊。还有，您也说那帮革命党只会搞破坏、和刺杀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那是他们在暗处，我们这么做了，那就让他们由暗转明，如果他们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我们自然可以依然处理了。嘿嘿，您明白的。”

        段祺瑞自然是不会把国民党那点力量放在眼里，听了李不凡的解释，也松了一口气道：“也好，谅那些革命党也成不了气候，这事就这么算了。”顿了顿，他很快皱起了眉头道，“现在外交部正在和列强谈废除条约的事情，可是现在民间的游行不断的冲击租界和反西方殖明煮义盛行，如果不妥善处理，会酿成大祸的。”

        李不凡冷笑道：“大祸倒是未必。列强难道还不肯废除不平等条约吗？”

        段祺瑞叹息道：“岂是那么容易？他们整个西方世界合纵连横，实力雄厚，加上你当初逼死曰本天皇的事宜，使得整个西方世界的皇室都对我国不满，为此各国内部还在争论，他们外交人员如何能表态？”

        李不凡冷笑道：“这么说来，是我们给他们的压力还不够啊。这帮洋鬼子就是死鸭子嘴硬，看来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他们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也不会懂得害怕。”

        段祺瑞大吃一惊道：“你、你想干什么？不凡，这个节骨眼上，你可不能乱来。”

        李不凡淡淡地道：“不会乱来的，我只是想，如果我们调动驻军在列强各个租界周边都驻扎重兵，不知道租借的洋鬼子们会怎么想呢？我想有我们重兵保护，他们就不会再受到‘搔扰’，一定能睡个好觉。”

        段祺瑞和徐树铮无语地看着李不凡，什么叫周围驻扎重兵？那不就是团团包围吗？在这种“保护”下，就算没了搔扰，能睡得着才怪呢？这还不是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吗？

        徐树铮忍不住道：“总司令，您这么做，只怕会激化矛盾啊。”

        吴敌也立即插嘴，冷笑道：“激化矛盾？不不不，他们没那个勇气，现在西方世界更本就是极度厌战，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我看，老大的主意很不错，当然，我们的‘保护’要万无一失，比如粮食，万万是不能流入租界的，万一有人在粮食里下毒，那怎么办？恩，还有，水源也必须切断，要是下毒那还不让他们死光啊。哎呀，麻烦真是太多了，最好是能彻底封锁，不让我们的国人进入租界，要是混进刺客，那可是更麻烦了。老大，你说是不是？”

        李不凡嘴角一阵抽动，皮笑肉不笑地道：“恩，非常有道理。这件事情可不能马虎，我看回去后我马上签署命令，要求驻扎在租界周边的部队一定得把租界‘保护’得更铁桶一般，让一只苍蝇也无法飞进去。”

        段祺瑞合围徐树铮面面相窥，他们算是明白了，李不凡和吴敌这更本就是准备让在租界的洋人都活不下去啊，这还美其名曰——保护？这是算是无耻还是无耻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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