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威胁

上海租界和雷强控制的海军停泊码头气氛都异常的紧张。

        雷曼上校两眼通红，几天几夜没睡觉，外交方面在交涉，可是租界和码头外面的中国警备部队和游行示威的民众却一点也没少，最最让他吐血的是，中国警备部队方面为了考虑中方抗议人群的身体安全，居然还派人给这些人发吃的喝的。

        这一手不得了，许多游手好闲的人也加入抗议队伍，使得这个规模更加空前。要知道李不凡在内陆地区打造各个新兴工业区，几乎半强迫姓的让大量民族资本内迁，使得上海的繁荣锐减，不少人失业，尽管许多人迁入工业区，可依然有大量的游手好闲人员。

        雷曼上校对这种纵容行为可以说恨之入骨，可是抗议没有半点用，那两个死人脸的中国将军压根就没理他。他又郁闷憋屈加恼火，再也忍受不住了，进入码头的休息室想休息一会，可是怎么也睡不着。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惊怒交加的声音，很快就有几个其他国家的军舰指挥官跑进来大叫：“上校，不好了，中国人增兵了。”

        “增兵？”雷曼上校莫名其妙，要知道中方上海的警备部队是师的编制，足够干掉他们这点人马和租界的驻军，尤其有要塞的协助，他们海军能不能逃走都是个问题。

        可是，面对各国海军的指挥官，他作为世界海上霸主的大英帝国海军分舰队的指挥官，仍然出来看。这一看，让他倒吸口冷气，他看到什么？中国上海的警备部队在疏散群众，可接着就是多辆坦克扬起漫天尘土来到码头外围，大量身着迷彩服的中国国防军迅速接管了警备部队的警戒线，一部分官兵居然在用沙袋构筑阵地和火力点，狞狰的大口径重机枪，还有那坦克炮大半都对准他们。

        雷曼上校登时大脑一片空白，一股寒意直冲顶门。要知道军队和警备部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尽管中方的警备部队的训练几乎和军队差不多，可军队就是军队，军队是用来打仗的。

        雷曼上校再也坐不住了，立即带着各国海军指挥官前往警戒线外围，要求求见警备部队司令李虎和警察局长李泉，有些气急败坏地大叫：“将军，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贵国真的要挑起战争吗？”可是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色厉内荏。

        李泉淡淡地道：“怎么会呢？我们都是协约国的一员，是盟友嘛。我想提醒上校，贵国的军校是这样教导阁下这样和长官说话的吗？”

        雷曼差点被气得吐血，但是他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冲动，强忍住愤怒，敬礼道：“将军阁下，请原谅我刚才的冲动。可是贵国现在居然出动军队，而且这么多的坦克包围这里，我非常想知道是什么目的？这就是贵国对待盟友的行为吗？”

        李虎道：“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上校，由于各地游行抗议的人群越来越多，我们警备部队已经不足以确保控制局势，为确保盟友的安全，国防部下达调动部队保护租界安全的命令。另外，我非常的不理解，既然中国和英法等多个协约国成员都是盟友，可是为什么你们还要抢占我国的领土、践踏我国的主权尊严？”

        雷曼几乎快发疯了，大叫道：“将军，这是历史遗留问题，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上校而已。我现在要求要见军队的主官，我要抗议，你们不能这么做！”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声的，说白了，他压根就不信警备部队不能维持治安，要知道那可是整整一个师。

        李虎淡淡地道：“我当然能满足你的要求。但是我奉劝你，还是不要见的好。”

        雷曼愤怒地道：“为什么？他的部队现在包围了我们，我难道不该见他吗？”

        李虎道：“应该见，但是你见了一定会后悔。”

        “后悔？”雷曼气得脸色铁青，叫道：“我绝不后悔。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算是要吵架，我也在所不惜。”说着，来到一个英国水兵那里，摘下军用水壶，狠狠的给自己灌两口水。他这是为了吵架而润喉咙。李虎道：“我满足你的要求。”可李泉在边上道：“我记得第三师的师长，他全家好像都是死在英国人手里的。”“噗...”雷曼当场一口水喷了出来，人也给呛得连连咳嗽，心底一片哇凉哇凉的，从头顶凉到脚底心。来包围他们的部队的师长居然和英国有血海深仇？这要是出点什么冲突，那他们还不被对方公报私仇弄个死无葬身之地？可中国国防部这是什么意思啊？中国好歹有一百多个师啊，为什么偏偏派这么一个师来？

        后面其他几个国家的海军指挥官脸都绿了，其中荷兰的中校当场就叫道：“该死的，中国人这根本就是在为战争做准备，当初在山东曰本人两个师团的部队就那么被对方眨眼间摧毁。我不干了，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旁边有人叫道：“中校，我们已经说好的，要共同进退的。”

        荷兰中校咒骂道：“狗屁的共进退，我们荷兰在中国更本就没什么利益，我们犯得着和一个军队都比我们总人口还多的国家冲突吗？真是活见鬼。让那些政客见鬼去吧。”一路骂骂咧咧掉头就走。

        “......”雷曼和其他几个国家的海军指挥官都默默无语，看着荷兰中校指挥官很快上船，招呼水兵开动属于荷兰的两艘破军舰扬帆出海，那个姿态，简直就跟逃亡一样。可是却没有人鄙视，要知道他们生活在上万军队的包围圈中，而且还有着16英寸的巨炮对准情况下，能在死神的眼皮子底下支撑这么久，谁有资格去耻笑？

        “上校，你还要见吗？”李虎的声音不咸不淡的传来。

        “....”雷曼上校无言以对，他发现李虎和李泉这两张死板的死人脸是他所见过最可恶的脸，他发誓，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是永远都不想见到这张可恶的脸...

        －－－－－－－－－－－－－

        中国南京政斧的外交部就如菜市场一样的喧闹。

        中国国防部一直调令，中[***]方出动十几个师包围了各国的租界，从北方的京津到南边的广州，从长江口的上海到长江中上游的渝城，所有的租界无一例外的被中[***]方重兵包围，各国的租界驻军、侨民都在中[***]方的枪口、炮口、刺刀下慑慑发抖。各个租界的领事、驻军的武官都疯狂的向大使馆和国内汇报，那种恐惧的感觉，就宛如下一秒就会遭到攻击，被挫骨扬灰。

        于是乎，才和中国建交不久就因为中方废除不平等条约事宜闹得焦头烂额的各国大使馆如火烧屁股一样，一窝蜂的全冲到了中国的外交部，用“万分激动”的语气表示他们的愤慨和强烈的抗议。

        “‘保护’，我们这是为了保护各国租界侨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们不能让我们的盟友受到伤害啊。”唐绍仪十分认真地回应。

        史密斯、奥朗德和康格等各国的大使面对中方这种官方的外交辞令无比的痛恨，这还叫保护吗？小小的一个租界居然除了警备部队外，还要派一个整编师来包围保护吗？中国保护总统府也没这么卖力吧？这完全是一派胡言，睁着眼睛说瞎话。

        史密斯怒道：“这是‘保护’吗？可是我们从各个租界得到的消息，包围租界的军队的主官，他们几乎所有人的亲人都是在‘庚子事变’中丧生的。我看贵[***]方是在给他们安排报仇的机会吧！”之前虽然租界被警备部队包围，但是他们依然认为有老牌强国的老底子，对方不敢动手。可现在这包围他们的军队主官是和他们有血海深仇的，谁还能保持淡定？

        唐绍仪正色道：“很抱歉，我国实行的是军政分离制度，军方的行为与我们无关。我们总统和外交部的决意是希望和平的解决我们盟友之间的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史密斯、奥朗德和康格等气得差点破口大骂，谁不知道段祺瑞的老北洋派系想和平解决问题？正因为知道这点，所以他们大使馆方面的谈判才和中方抹牙膏、要其他好处。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李不凡为首的少壮派军方那都是对外极度强硬的主，都是一力主张以牙还牙，甚至没少在军中叫嚣——“我们在敌人的大炮中失去了主权利益，那我们就要用大炮夺回来”。听听这些话就知道中[***]方那是个什么态度，他们是见识过李不凡的强硬的，绝没有人愿意去和这样的军事强人会谈，那绝对是自取其辱。

        康格看着被气得都说不出话的史密斯等，只得发言道：“唐部长阁下，我们希望贵国政斧能够约束军方这种行为，如果发生冲突，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唐绍仪“假惺惺”的叹息一声道：“你以为我们不想吗？我们外交部也希望把废除不平等条约的功劳完全由我们外交部完成。可是总司令是中国新时代的缔造者，没有人能阻止他做任何事情。他一直很想知道他苦心打造出来的国防军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可惜曰本败得实在是太快了。”

        “......”史密斯、奥朗德和康格一头的黑线，这他娘的是什么话？和**裸的战争威胁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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