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第五章

        我眨了眨眼睛，很惊讶：“不，什么活动？这就是为什么所有的酒店都订了票吗？”

        安德鲁对我的无知感到惊讶：“这是一个伟大的活动。一个大型的慈善晚会。我在这里的朋友可以告诉你这一切。”

        我摇了摇头：“我还有别的地方要去。”我抓起手机，开始了另一个绝望的搜索。

        “你试过半月湾吗？我的朋友偏爱丽思卡尔顿酒店。”安德鲁靠在柜台上，看着他的朋友和我。

        “里兹酒店可能到处都是有私人司机带他们到米歇尔海滩的客人，”这位蓝眼睛的男子说：“也许有一两家汽车旅馆会有空位。”

        我不理他，但采纳了他的建议，当互联网搜索什么都没有发现时，我把手机扔到了酒吧里。

        那个英俊的男人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我的注意，但我对像他这样的人没有心情。

        我认识像他这样的人，长得漂亮，而且很清楚这一点。他们所关心的只是有粉丝，我确信很多女人都满足于坐在那里盯着他看。相反，我把注意力转向了我的威士忌。

        祖父不会在意最近的人说话太吸引人了，看不出来。

        到现在，他已经听到了这个蓝眼睛男人的全部家族史，他们很快就会成为朋友。

        我又环顾四周，避开了那个英俊的男人。

        祖父会把这条不幸的弯路变成快乐的回忆。我用力握紧双手，希望他坐在我旁边的吧台上。我喝完最后一口威士忌，把剩下的冰块弄得嘎吱作响。

        厨房里那扇晃动的门砰地一声打开了，一个凶残的男子，带着一把剪刀走到吧台上。

        “安德鲁？说句话？”他叫了起来。

        “你知道，我发现如果没有那把巨大的刀，谈话就更容易开始了，鲁伊斯。你觉得呢？”那个蓝眼睛的人带着弯曲的微笑问道

        “离它远点，兰登。你可能知道给顾客找果冻的借口，”鲁伊斯厉声说：“他把猪排送回去两次，他让他的妻子走进厨房，建议我如何做得更好。他甚至连自己都不敢面对我。”

        我放下空杯子。

        安德鲁一边解开围裙，一边沿着厨房走来走去，说出了一长串咒骂的话，大厨穿着他的脚跟。门一关上，我就明白了，安德鲁不仅是酒保，而且还是“沙美元”的主人。

        “要我再给你倒一杯吗？”那个蓝眼睛的人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明显地轻松地从吧台后面滑了出来：“我不知道你是否听说了，我的名字是兰登。”

        我向他伸出了一只小手：“莱莉，我觉得你不应该回来的。”

        “没关系，这地方实际上是我的。”他从镜子前的一排排瓶子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开始往我唇边的玻璃杯倒，然后高高地拉到空中。

        我看着威士忌流在玻璃杯上，没有溅出水花：“看来你在利用你的朋友，兰登。”

        他胳膊肘靠在栏杆上，把脸贴近了：“你是记者吗，莱莉？”

        我眯起了眼睛：“不，我不是记者。”

        “你不是来参加重大活动的吗？”

        “我不是来参加你说的任何大型活动的，这个地方够大吗？”

        兰登微笑着站了起来，他那卷曲的头发擦着吧台上方挂着的玻璃器皿：“所以你真的不知道？晚会不是在城里举行的。”

        “人们真的把这叫做小镇吗？”我插嘴回来了。

        当我听到他的笑声时，他在吧台上滑了回来，在我旁边坐了个新座位：“只是路过，嗯？在你去的路上，什么？找一份新工作？”

        “你不觉得我有工作吗？”我抓狂了，我不知道是什么驱使我把他推开的，但我觉得有必要：“这是一个很傲慢的人，你自己显然没有固定的工作。”

        兰登再次大笑，侮辱的结果适得其反。

        “你说得对。我没有固定的工作，也没有这方面的工作。所以，你不想谈论工作。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喝威士忌？这不像是你该喝的饮料。”

        我又喝了一口棕色的液体，吓了一跳：“好吧。我喝它是为了纪念我祖父。他一年前就去世了。”

        兰登抓起他留在吧台上的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那就敬你祖父吧，跟我说说他吧。”

        我接受了他酒杯敲击我的声音，发现在我又喝了一小口威士忌后，很容易想到要说些什么：“他会喜欢这个酒吧的。”

        “喜欢生活中更美好的东西。”兰登点点头说。

        听到他的评论，我回绝了笑：“不，他工作很努力，我妈妈也是，但他们都没有花一分钱。他们一直想让我们在一起。”

        兰登兴致勃勃地抬起头来：“你们做了什么？”

        “家庭晚餐，到岸边旅行，在厨房桌子上玩拼字游戏。”

        兰登一只胳膊靠在吧台上，面对着我，他的声音很安静：“你妈妈怎么样？”

        我挺直了肩膀：“我上高中时，她病了，在我毕业前就去世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难过。我父母都走了。”

        兰登的简短坦白缓和了我背上的僵硬感，我伸手去拿威士忌：“对不起，这从来都不容易。”

        “谢谢。我觉得我过得容易一点，因为他们对我来说几乎是陌生人。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家庭晚餐’那种人。我父亲不停地工作，我母亲总是有一个事业或活动来支持我。”兰登在他的杯子里搅动了威士忌，然后一饮而尽：“虽然安德鲁在这里待得够久了，我还是把他当作一家人。”

        我们都看着安德鲁拿着两盘开胃菜从摇摆的门里退了出来。当他看到我们在一起时，他笑了。

        “你是说你偷饮料的那个朋友？”我问过。

        兰登咯咯地笑着，从其中一个盘子里夹起一只炸薯条，安德鲁才能放在我们面前。

        “我在账单上又加了几杯威士忌。”

        “这里还有一些小吃要加在上面。幸好我知道你做得很好，兰登。”安德鲁睁大了眼睛。

        “这么说，你把你的朋友和家人赶走了？”我打开钱包，拿出我的借记卡，强迫安德鲁拿走：“对不起，但我一个人喜欢按我自己的方式付钱。”

        两个人暗暗地瞥了一眼，我决定最好忽略他们，回去找出我到底要呆在哪里过夜。我不可能睡在那辆该死的租车里。

        在我绝望的网上搜索可用房间的过程中，欧文出现了一长串短信，很难忽视。

        “一个执着的仰慕者？”兰登问。

        我觉得我的脸扭成了一个鬼脸：“更像是一个执着的借款者，你想和他谈谈吗？”

        兰登伸出手来：“谁知道呢，也许他改变了自己的方式，打算给你一个惊喜。”

        我把手机拉回到他够不到的地方：“也许他是一遍又一遍地说同样的话。”

        “不是每个人都有用词的方法。我是说，我有。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纯粹的诗歌。”兰登把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清了清嗓子。

        尽管我还拿着手机，还是拍了拍耳朵，文字的重复敲击感觉就像一只昆虫钻过我的头骨，但兰登是一个极好的分心。

        “不，谢谢！除非你知道一首很棒的关于旅馆房间的诗。”

        “嗯，碰巧我知道吧台上有一间空荡荡的公寓。我不知道怎么把它写成押韵，或者说，它是什么？”

        我说：“五步声……等等，吧台上面真的有地方吗？”

        兰登点点头。“一间小公寓，里面有小厨房和浴室，里面有一个女士们喜欢的爪脚浴缸。”

        我眯起了眼睛。“你怎么知道女士们喜欢上面的浴缸？”

        他不理我，扯回安德鲁：“你可以待在那里，这没问题。”

        兰登不仅为了自己的利益，而且现在他太乐于助人了，他可能一直在引诱女人上楼。

        “这句话怎么说呢？从来没有球员或借款者？”我问过。

        兰登笑着说：“你不确定莎士比亚说的对不对，”

        这动摇了我的决心。

        “安德鲁，你能告诉这位漂亮的女士在吧台上方有个房间吗？显然，当我说的时候，她认为我是个怪人。”

        安德鲁看了我一眼，笑了起来：“上面有一套公寓。我不是说它是最干净的，但如果有人需要它，它就在那里。”

        我点了点头：“我有一个很好的理由。我今天早上从纽约飞来时眼睛通红，我的朋友正从加州大学圣克鲁斯分校毕业，我觉得沿着1号高速公路开车会很有趣，但是我租来的车开始出毛病。”

        “怎么搞的？”安德鲁问，他尽力怀疑我有多需要楼上的房间。

        “发动机里有声音，汽车不时地发抖，然后有一股燃烧的气味。现在它根本发动不了了。”我把车钥匙拿出来给安德鲁：“去吧，试试吧。”

        “这是一辆栗色敞篷车吗？”兰登问。

        我点点头时，他笑了：“停车不错。”

        “我不得不溜进去。”

        安德鲁交叉双臂：“你从来没听说过米歇尔基金吗？”

        “那是谁？等等，这跟我路过的海滩有关吗？”我问道。

        兰登睁大了眼睛：“这个小镇，或你所称的‘地方’，叫做米歇尔海滩。”

        安德鲁盯着兰登看了一眼，然后又转向我：“你从来没听说过金蓝庄园吗？”

        我皱了眉头：“我说过我来自纽约北部吗？”

        “得了吧，安德鲁，她根本不知道晚会的事。别以为每个人都是想在晚会里偷看一眼的记者。”兰登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我朋友的毕业典礼，”我说：“现在我要错过了，因为租车处直到周一才能派他们的机械师带新车去。”

        “那么，你不仅需要一个地方过夜，而且你需要一个去圣克鲁斯的方法？”兰登不喝一口就把酒放下：“我想我可能有个主意。”

        “嘿，兰登，看来你要握手了。”安德鲁指着阳台的方向说。

        兰登低吟着，他带着迷人的微笑，站起身来，穿过阳台上的人群，这些人现在正逃离寒冷的海洋，淹没了酒吧。我看着他和一对明显富有的夫妇握手。

        “让我猜猜，他们不在的时候，他会照顾他们漂亮的海滨别墅吗？”我问安德鲁。

        安德鲁皱起眉头，看着我的脸：“你是认真的，不是吗？这太好笑了。”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为什么这么好笑，一对年轻的夫妇就把酒保放在我左边。这位女士有一头完美的白金头发，还有一根珍珠绳，大小像口香糖一样大。那人穿着一件深蓝色上衣和一只镶着钻石的手表。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怀亚特先生。我们很高兴明天晚上能去金布拉夫庄园，”这位女士带着英国口音滔滔不绝地说。她转过身来，手放在我的手臂上：“这座豪宅真是令人叹为观止，不是吗？我真的认为它应该被归为城堡，但m国人却回避这个词，不是吗？”

        “从这里到山上有座城堡吗？”我问安德鲁。

        “哦，亲爱的，她从来没去过金布拉夫，”女人叫道：“你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去那里了吗？就像开车去童话城堡一样。”

        她丈夫纵容了他的妻子：“这是我们第一次聚会时，但我们走得越远，空气就越清新。”

        “然后，城堡——我是说，豪宅——出现在阳光下。”那个女人挥舞着她的手：“我告诉查兹，我太紧张了，不敢进去。棕榈树，金叶图案，门上雕刻的拱门。这真是一个童话故事。”

        安德鲁给他们倒了两杯酒：“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好好享受吧。”

        我在喜气洋洋的夫妇和酒保之间来回张望：“真的有一座童话般的城堡、豪宅吗？上面有什么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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