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再出命案

8月17日  下午  小雨
  刘家堡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天空的乌云遮住了所有的光亮，山间升起雾气，公安干警的手电筒的光芒都比平时暗了许多。就在数十名公安干警们地毯式搜索的情况下，凶手居然再次出手了。
  “吴老太！”
  “你怎么来了！”吴老太听到这个声音惊讶道。
  “现在不安全，警察到处在找你，我得送你走。”
  吴老太有些狐疑，思考片刻还是答应道：“好，我收拾一下。”随后便转身往房子里走。
  “来不及了。”就在吴老太走到水井边上时，凶手冲了上来。
  “啊……”吴老太身体瘦弱，除了喊叫，基本没有什么反抗，就被推了下去。咚……而这唯一的一点声响也被雨声淹没了。
  “哼！”
  8月18日  晴
  小雨淅沥沥的下了一夜，公安干警们也彻夜未眠搜索了一夜，但是依然一无所获。清晨的太阳已经升起，阳光照耀着整个刘家堡，只有大槐树下的祠堂依然在黑暗的笼罩下。严谨站在祠堂前的高台上望着整个刘家堡，就像是一头雄狮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即使是最雄壮的狮群也无法驱散领地中的鬣狗。
  “严队。”沈晨拿着伞递给严谨。严谨没有伸手接过雨伞，没有说话。
  “严队，都忙了一夜了，还是让大家回去休息吧。”老刘说道。
  “嗯，好。”严谨面色凝重地说道。
  在回城的车上，严谨思索着案件目前的信息，凶手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作案后能够将现场清理的一干二净，看来通过直接证据找到凶手路是走不通了。严谨看着手中的录音笔想到，“被害人！”这是凶手留给我们最大的证据，凶手选择如此复杂的手法迫害被害人，相信被害人的尸体上一定有关键的信息，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秦法医了。
  回到刑侦支队后，严谨顾不得休息，第一时间来到法医办公室。
  秦法医也刚刚来到办公室，看到严谨急匆匆地来到自己办公室，调侃着说道：“严大队长，听说你昨晚把二、三队都调过去了，你这一大早赶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要跟我分享啊？”
  “哎……白忙活一场，什么也没发现。”严谨并没有心情跟秦清开玩笑，耷拉着眼皮，面无表情地说道：“所以一大早过来看看你这里有什么重要线索。”
  秦清看严谨表情严肃，也就不再跟他开玩笑，她一手拿着豆浆，另一手拿起桌子上的报告递了过去说道：“这两个绳子都是麻绳，颜色是后染上的，黑的是石墨，红色是血。”
  “血？谁的血。”严谨问道。
  “谁的也不是。初步判断是狗血，但是还有没有其他血……还需要等进一步检查。”秦清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说道，“地上的血迹也没有检测出人血。”
  “受害人的身份信息呢？”严谨继续问道。
  “已经交给信息科比对了，目前好像还没有消息。”秦清回答道。
  “好。”说完，严谨拿着法医报告来到了信息科，期望能有好消息，但是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案件再次陷入了僵局。
  “严队出去吃点东西吧？”汪洋问道。
  “我知道有一家羊汤不错。”沈晨说道。
  “羊汤，我也去。”一听到有吃的，刘阳来了劲头。
  “好，走吧。”严谨说道，随后看向赵正，“一块去吧。”
  五人来到羊汤馆中，“老板，来两斤羊汤，再来十个火烧。”沈晨说着，看向四人，“你们找地方坐，我去拿两个凉菜。”
  “快尝尝，这里的腌萝卜可是一绝！”沈晨两眼放光的说道。
  “嗯……不错不错。”几人吃过后赞同道。
  “羊汤来喽，小心烫！”老板说道，“趁热趁热，我们家这可是独门秘方。”
  “你们说这个凶手会是刘家堡的人吗？”汪洋一边拨弄着羊汤上的香菜，一边问道。
  “我觉得应该会是。”沈晨抢先答道：“我觉得凶手在进行一个古老的祭祀仪式，而且这个仪式应该是刘家堡独有的，外面的人不可能知道。而且我觉得外面的人就算知道也只是当个故事听，就像那些大学生，谁会当真呢。”
  “我觉得不是。”刘阳摇晃着手中的筷子反驳道：“你们说这个刘家堡啊，60岁的都算年轻的，不拄拐杖的都算腿脚好的，那个死者怎么也得一百三四十斤，他们一个个老胳膊老腿的，怎么可能把人吊上去，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自己能累骨折了。”
  “从现在的情况看，刘家堡常住的居民基本都是一些老弱病残，确实没有人有能力作案。”汪洋叹息道。
  “对刘家堡外流人员的调查还没有结果吗？”严谨问道。
  “没有。刘家堡人员大规模外流都是八十年代的事了，现在根本都不知道去哪了。”刘阳答道，由于在场的昨天负责刘家堡走访的只有自己，他便说道：“我们这组今天又再次走访了刘家堡的村民，最近两三个月除了刘家堡的常住居民外，就只有十五里镇派出所的民警，还有一些外地来的游客。刘家堡的村民就是我们统计的那些，虽然他们大部分人都是独居，没有不在场证明，但是从年龄和身体状况判断，他们都没有作案的可能。至于外来的游客，他们都是只来过一次，就离开了，而且刘家堡的村民最多就是跟他们见过一面，说一两句话，既没有他们的信息，也没法描述他们的相貌，而且村里也没有监控，所以即使是他们，我们也没有办法找到他们。”

  听到刘阳的话，几人都感到一阵失落，赵正无奈地自我调侃道：“看来我们的天网系统建设还是有漏洞啊。”
  就在几人讨论案情时，严谨偶然瞟到了店里的电视机播放的也是探案题材的电视剧，便问道：“这电视上演的是什么电视剧？”
  三人转头望向电视，“少年包青天啊”沈晨说道：“这可是老电视剧了，严队你没看过吗？”
  “严队以前是禁毒的，哪有时间看电视啊。”刘阳说道。
  “严队，你还在禁毒支队干过啊，听说禁毒是公安系统最危险的了，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特别危险的案子，讲讲呗。”沈晨一脸崇拜的看着严谨。
  “严队身上光枪伤就四五处，一等功就两次，那绝对是血里火里滚三回啊。”刘阳笑着说道。
  听着几人的恭维，严谨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继续问道：“这个电视剧讲的是什么？”
  “我知道。”沈晨抢先说道：“这一章节叫‘翻龙劫’，讲的是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当时上一任皇帝的两个老婆都怀孕了，他就立下圣旨，谁先生儿子就立为太子，结果先生下孩子的妃子生的是一只狸猫，实际上她生的儿子，是被皇后派人用猫换掉了……”
  沈晨自顾自的讲着，严谨则一直盯着电视，他口中喃喃的重复着电视剧中的台词：“关于传说十有八九都是真的……”严谨脑海中回想起录音笔中那五个大学生的笔录，“难道凶手真的是听说了刘家堡的传说，然后信以为真，之后又找到吴老太打听传说的事。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传说呢？现在吴老太也死了，谁还会知道这个传说呢？”
  刘阳听到严谨的低语接话道：“我们昨天问了刘家堡的村民，他们大部分都不太清楚刘家堡的传说，即使知道的也是一知半解，还不如网上的清楚，而且他们对这个传说抵触，觉得那个传说是一个诅咒，都不愿意提起。”
  严谨听了点点头，接着他又看向沈晨：“那几个大学生是在哪里看到的关于刘家堡的传说？”
  “说是在贴吧里”沈晨回答道。
  严谨转头看向赵正，赵正心领神会，立刻从背包中拿出电脑开始搜索，其他人也围了上来。只是网络上的信息五花八门，互相都不着边际，有的说刘家堡是修仙的地方，那里在古代出过神仙，有的说刘家堡的人都会蛊术，中了蛊术必死无疑，还有的说刘家堡地下有金矿，所以在民国的时候才那么有钱，但跟案件中的情况都没有任何关联。
  “有了，这个感觉靠谱一点。”赵正指着一片博文说道：“借尸还魂——寻找一名与死者生辰八字相同之日，着死者生前衣物，化亡者妆容，待中元节鬼门打开之日，以鸡血为亡魂引路，以黑狗血及石墨镇生者亡魂，待十二个时辰之后，死者便可借尸还魂，生者则永世不得超生。——摘自《婺源县志》”看着网上的推文，几人都有些不寒而栗，虽然作为警察，大家都是无神论者，但是从小谁没有去过墓地，谁没有听说过家中老人在墓地前对已逝先人对话，所以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迷信的影子。
  “这一个帖子描述的好像跟我们的案发现场的情况一样。”汪洋有些吃惊道。
  赵正打开万年历，说道：“8月14日，受害人死的那一天就是中元节。”
  “《婺源县志》……从哪里能看到？”严谨指着屏幕问道。
  赵正立刻搜索起来，但是却并没有搜到什么信息，失落地说道：“没有。”
  “看来我们要去趟婺源县了。”严谨说道：“刘阳，你回去休息一下，下午还是去刘家堡，其他人跟我走。”
  婺源县离临江市不近，由于赵正昨晚在队里值班，所以晚上还休息了一会儿，所以由他开着车，沈晨、汪洋劳累的在后座上睡了过去，严谨坐在副驾驶，凭着自己在部队时锻炼出来的意志强撑着身体继续工作，他一边听着录音笔，一边看着刘家堡的地形图，在脑中冥想他们当日所遇到的景象，“他们沿着祠堂前的主路一直往西北方向跑，在湖边碰到了一个老太太，然后右转，跑了大约五六分钟，在一间破房子里停了下来。他们还背着一个人不会跑太快。停下来避雨，然后回到池塘附近，跑出了村子，在村口碰到了凶手，一前一后两个凶手。如果相机没有被凶手捡走，大概率会在那间避雨的破屋里。”想到这里，严谨立刻打电话给老杨。
  “严队。”老杨接起电话说道。
  “你让同志们今天着重搜一下西南区的房子，他们能避雨，所有没有上锁的房子，还有能遮雨的棚子，都搜一下。”严谨说道。
  婺源县
  一行人来到婺源县县史办，“这个刘家堡在民国以前一直属于我们婺源县，后来新中国成立后重新划分的行政区，又经过数次变更才划给了你们临江市管后来又给了开发区。”县史办的李科长说着指向面前的档案柜，“这个婺源县历史悠久，因为地处偏僻，文件还是保存的不错的，这个档案柜上的都是，你们自己要什么自己找吧。”李科长努了努嘴说道。李科长本不想管这闲事儿，只是听说是重案，严谨又搬出了市领导，才不情愿的领着众人来到档案室。

  几人望着一排排两米宽五层高度的档案柜，陷入了深思。“严队，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啊？”赵正望着严队呆呆的说道。严谨表情严肃地盯着赵正没有说话，“知道了。”赵正无奈的说道：“找吧兄弟们。”
  “这个档案借阅应该是要登记的吧？”严谨问道。
  “啊？啊是，没错，你跟我来吧。”李科长说着转身一脸厌烦的向外走去。“这里边的档案轻易也没人来看，你们这冷不丁的一来啊，有些东西还真不好找。”李科长一边翻着文件柜一边说道。
  “找到了。”说着把档案登记簿递给了严谨。严谨接过档案登记簿随手翻着，发现有一页被撕掉，时间在今年的四月中旬。
  “这是怎么回事？”严谨将登记簿递还给刘科长，眼神冷冷的盯着他，问道。
  李科长有些慌张的接过登记簿，“这个……”拿着登记簿翻来翻去，鬓边急出了数行冷汗。刘科长一边摸着鬓边的汗水一边说道：“这个档案室以前是老刘主任管的，但是前段时间他出事了，才找我来临时代管，这些事儿具体我也不知道啊。”
  “他出了什么事？人在哪？”严谨表情严肃地说道。
  “他、他死了。”李科长慌忙答道。
  “什么！死了！”严谨震惊地说道，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刘科长。
  “不不不，他、他不是被人杀得，他这个是……啊酒后驾驶出了车祸死的。”李科长被严谨盯心里发毛，赶紧补充道。
  “什么时候的事？”严谨继续追问道。
  “就是在四月份。”李科长答道。
  “怎么这么巧？”严谨心中觉得奇怪，眉头紧蹙。
  “这个当时是县交警队出的警，第二天就结案了，你们可以去问问。”李科长擦了擦汗，弯腰抬头，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档案室里，三人漫无目的翻看着档案，只有沈晨一动不动。“沈晨，你磨洋工呢，快干活啊！”刘阳眯着眼说道：“呸，怎么这么多灰。”一边说，一边用手扇着眼前飞扬的灰尘。
  “你们说这些档案除了我们还有谁会来看？”沈晨问道。
  “凶手？”汪洋说道。
  “还会有别人吗？”沈晨继续问道。
  “我估计脑子没病的都不会有人来看，看看上面的土吧，估计没我的时候就有这些土了。”刘阳说道。
  “这些档案这么脏，我们只需要看看，哪几个不脏，就知道凶手看过哪个档案了。”沈晨笑着说道。
  “哎，对啊。”刘阳说道。
  说着，四人停下工作，逐一扫视眼前的档案，“这个”赵正指着第三层中间的一个档案盒说道：“这个明显有人擦过。”说着就要汪洋就要去拿。“等会儿！”赵正制止道。
  “怎么了？”汪洋问道。
  “上面会不会有凶手的指纹?”赵正说道。
  “对啊，还是你细心啊”刘阳说道。
  “估计不会有了。”汪洋说道：“这个档案一看就是专门擦过的，估计指纹早就没有了。”
  “那也不一定。”赵正说着戴手套，伸手去拿档案盒，“嗯？怎么这么轻？”赵正将档案盒打开一看。
  “空的！”四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凶手既然能擦拭档案盒，将里边的档案拿走也不奇怪。”汪洋说道。
  “什么空的？”严谨回到档案室说道。
  赵正拿着空档案盒晃了晃，说道：“这个可能是凶手看过的档案，但是里边已经空了。”
  “把这个空档案盒带回去，看看能不能提取到指纹信息。另外你们把其他的档案也翻看一下，看看这里边少的是什么。”严谨看向李科长，“李科长还请你多帮帮忙啊。”
  李科长不停地点头，满脸堆笑的说道：“好、好。”
  “我要去一趟婺源县交警支队，等我忙完回来接你们。”严谨说完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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