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相机

8月17日  晴
  韦氏大厦
  “严队长，您看要不要到我办公室我们坐下详谈？”刘秘书说道。
  “那倒不用，我们就在这聊几句就可以了。”严谨说道。
  “那好，有什么要问的，就直接问吧？”说完刘秘书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严谨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中年男子，随后开口问道：“刘秘书，你是刘家堡人吗？”
  “可以这么说吧，因为我祖上是刘家堡人，但是我没有在刘家堡生活过，如果不是董事长让我去修刘家堡祠堂，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去刘家堡。”刘秘书说道。
  “我想问一下韦董事长为什么要修刘家堡祠堂？”严谨继续问道。
  “韦董事长的夫人是刘家堡人，前段时间她因病去世了，临终之前她告诉韦董事长想要把自己的骨灰放回刘家堡的祠堂，她去世之后韦董事长便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刘秘书说道。
  “修祠堂是韦太太的意思？”严谨问道。
  “是的，董事长夫人去世前去过刘家堡，看到刘家堡堡祠堂破旧不堪，祠堂中央的屋顶有的瓦片都已经掉落了，窗户也四处漏风，便嘱咐我找人修缮一下。”刘秘书说道。
  “以韦董事长的财力，韦太太完全可以找一家大型装修公司，为什么会去城西的装饰材料城找那么一家小公司？”严谨问道。
  “这……”刘秘书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个毕竟是修祠堂，做生意的人都觉得不积极，何况位置又是刘家堡这么偏远的地方，又是简单的修葺，工程也不大，所以大型的公司都不愿意接这个活，我是找了两天，找了好几家公司才找到一家愿意的干的。”刘秘书说道。
  “我看这家公司只是简单地刷了刷漆，给祠堂糊上了窗户纸，对于你说的屋顶楼的掉落瓦片的并没有补上啊。”严谨说道。
  听到严谨的话，刘秘书皱了一下眉头，摇摇头愤愤地说道：“这家公司真是做事不用心，我明明叮嘱过的。”
  “我听宏图木门的老板说，你一开始并没有表明身份，这是为什么？”严谨问道。
  “最近一段时间集团遇到一些风波，董事长不希望这件事太招摇，让我低调处理。我想修葺祠堂毕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便在找装修公司时隐瞒了身份，不想在打款的时候走了公司账户，让你们查到了。”说到这里刘秘书无奈的摇头笑了笑。
  听着刘秘书的话，严谨心中一惊，对于韦任意知道自己调查刘家堡的事，严谨虽然有些意外，但是想到韦任意人大代表的身份，跟市里领导都有来往，再加上案子闹得这么大，他知道也不奇怪。可是
  令严谨没想到是刑侦支队查案的细节对方居然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毕竟这只是昨天晚上内部会议的信息，到底是谁泄露了信息。
  “严队长，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刘秘书看严谨愣在那里不说话，便开口问道。
  严谨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刘秘书，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他立刻整理好表情，继续问道：“那，韦董事长在之后去过刘家堡吗？”
  “没有，董事长从来没有去过刘家堡。”刘秘书说道。
  “从来没有？韦董事长没有去看过刘家堡祠堂？”严谨有些奇怪。
  “董事长日理万机，怎么会管这种小事，而且因为这件事原本就是董事长夫人的意思，恐怕董事长根本都不知道刘家堡这个地方在哪里。就是我也是因为这件事才去了一次刘家堡。”刘秘书伸着一只手指说道。
  “韦太太是什么时候去世的？”严谨问道。
  “快两个月了吧，也就是董事长夫人去世后一周左右，我才开始安排修葺祠堂的工作。”刘秘书说道。
  “修祠堂的时候你一直在吗？”严谨问道。
  “那倒没有，我只是在第一天的时候去跟装修公司交接了一下，他们完成后拍了照片给我，我也没有再去过。”刘秘书说道。
  “8月14日晚，韦董事长在什么地方？”严谨问道。
  “8月14日……”刘秘书略做思考说道，“董事长去了上海参加了一个商务会谈，他是14日一早去的，15日下午才回来。”
  严谨点点头，然后问道：“那您呢？”
  “我陪同，一般这种商务会议我都会陪董事长参加。”刘秘书说道。
  “你们去上海是开车去？还是公共交通？”严谨问道。
  “坐飞机。来回都是华东航空，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提供证据。”刘秘书答道。
  “那倒不用。”严谨笑了笑说道：“怎么韦董事长自己的公司也需要报销吗？”
  “啊，因为同行不止我们两人，所以随行的人所有的机票和食宿都是走公司账户，所以票据现在都在财务手里，如果严队长需要我可以给您提供。”刘秘书解释道。
  “那倒不用，我相信刘秘书你不会骗我”严谨笑着说道。看来这两人都没有作案时间，那会不会是其他人？严谨继续问道：“修葺祠堂这件事是不是只有你和韦董事长知道？”严谨问道。

  “没错，我刚刚说过了，董事长不希望太多人知道，所以我在找装修公司时都没有用公司的名义。”刘秘书说道。
  “是这样。”严谨点点头。
  刘秘书看严谨不再说话，便问道：“严队长，您还有要问的吗？”
  “没有了，谢谢你配合我们工作。”严谨淡淡地说道。
  “客气了，警民一家亲，这也是我们市民应该做的。”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严谨说道：“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严队长后面还有什么事想了解的，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或者直接来公司找我也可以，我公司里还有其他事要忙，那我就先走了。”说完刘秘书点头示意后，转身往大厦走去。
  严谨伸手接过名片，看着刘秘书远去的背影。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技侦的电话，“喂，我是严谨，给我查一下8月14日韦任意有没有坐华南航空去过上海。对，就是韦氏集团的韦任意，跟他同行的有没有一个姓刘的，是他的秘书。他们15日下午也是乘华南航空回的临江。对了，查一下这两天上海是不是有什么商务会议。”
  挂断电话后严谨站在韦氏大厦前，仰望着宏伟的大楼，心中感慨万千，都说韦任意手眼通天，看来所言非虚，他的眼线已经深入的警队内部了。不过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韦任意没有作案时间。
  严谨看着时间还早，想着刘家堡那边有老杨负责，便打电话询问汪洋和沈晨对那五个大学生的调查情况，得知两人还没有结束，便驱车来到临江市人民医院。
  刘家堡
  由于上次的走访不是很顺利，这次老杨他们叫上了十五里镇派出所的刘所长。
  “刘所长。”老刘说道：“这个刘家堡村片区民警是归谁管？”
  “我啊”刘所长笑道.
  “怎么这种事还需要你刘所长亲自管啊？”老刘调侃道。
  “哎呀！”刘所长叹了口气说道：“前段时间划片刘家堡村的片警嫌工作又苦又累，就申请调走了。你也知道，我们这基层不比你们市里，来个民警不容易，他这一走一时半会儿是来不了新人了，只能让我先代管着。”刘所长无奈的笑了笑。
  这时看到路边的石墩上一个老头在抽烟，刘所长上前问道：“三大爷，最近身体怎么样？”
  “不太行啊，一阴天下雨啊，我就浑身疼，都快起不来床了。”老头回答道。
  “那你得按时吃药啊。”刘所长笑道。
  “三大爷，这个最近几天啊，有没有看见什么生人啊？”老杨问道。
  “生人？我天天在这守着，除了你们这些穿警服的，就没见过活人，哪有生人。”老头敲了敲烟袋锅说道。
  “三大爷，咱这村里是不是都姓刘啊？”老杨问道。
  “都姓刘，咱刘家堡滴不姓刘还能姓啥！”老头眯着一只眼看老杨说道。
  “那个村东头的吴老太，她不是不姓刘吗？”老杨继续问道。
  “那个瞎老太婆子，她可不是好人，你还敢去她家来？”老头反问道：“你小心她做法害你，她可是会妖术”。
  老杨听到耳朵里，心中一惊，瞎老太婆！怪不得她的眼神总是直勾勾的。想到这里老杨心中又有些懊恼，难怪昨天问她看到什么生人时，她会生气。问一个盲人有没有看到什么，还连问了几次，换谁都难免生气。
  “哎呀，三大爷，你可别瞎说，现在可是都讲科学了，你可别宣传封建迷信。”刘所长赶忙插话道。
  “我可没瞎说，前一段时间我还看有人去她家……”老头不服气的说道。
  “好了好了”刘所长怕他越说越离谱，当着市局的同志的面给自己脸上抹黑，急忙打断他，同时伸手拉起老头说道：“天也不早了，早点回去做饭吧。”
  “没错，还是吃饭重要啊。”老头说着，把烟袋锅在石头上磕了磕，把烟袋卷了起来，双手背着起身离开了。
  “哎呀，你们看看，我们这个农村的科普工作不到位啊，还有这么多迷信活动啊，哈哈哈，真是啊。”刘所长看三大爷走远了，满脸尴尬的笑着说道。
  “走。”老杨说着领头在前面走着。
  “老杨你这是去哪啊？”老刘问道。
  “吴老太家。”老杨答道。
  老杨一边走着一边问道：“刘所长，这个吴老太家里是什么情况？”
  “这个吴老太是嫁到刘家堡的，他老公死的早，孩子也因为意外死了，家里就她这一个人。早些年其实他们也搬出去了，可是不就是因为孩子出了意外嘛，所以老两口就又搬回来了，哎！”刘所长说到这也是十分感慨，“这吴老太也是个苦命人，孩子死了之后没两年她老伴儿也没了，她大病一场，从此之后就有点神神叨叨的，脑子有点不清楚，好歹的生活可以自理，不然……哎！”说到这里，刘所长没再说下去。
  “那她平常靠什么生活？”老杨问道。
  “就是村里发的口粮钱。这刘家堡的地都是山地，前几年都划成保护区，都退耕还林了，所以没法种地，每年村里都会发一部分口粮钱，一年也就千把块。”刘所长说道。

  “这一百来块钱能够干什么啊？”老刘说道。
  “这个农村不比城里，消费水平低，村里除了发钱，还会发面、米、油啥的。有些人还在家里种菜、养鸡啥的。所以吃饭也就勉强够了。”刘所长说道。
  说着三人来到吴老太家门口。
  砰砰砰。“吴大娘，在家吗？”刘所长一边喊一边用力的拍着门，“吴大娘！”砰砰砰。一连叫了七八声都没有人应答，刘所长尝试推了推门，“里边栓死了，看来是休息了，要不咱们改天再来。反正这个村口有人守着，她一个瞎老太也跑不了。”
  老杨略作沉思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祠堂前，刘阳几人看着镇门石上的字讨论道：“什么~什么~大~什么？这七扭八歪的，跟鬼画符似的都写了些什么。”
  “这是好像是小篆。”林辉说道。林辉略作思考，指了指第三个字说道：“这个应该不是大，你看，上面多了个点。”
  刘阳摸下巴，仔细端详了起来，突然想起沈晨刚来刘家堡的时候说过第二个字好像是个天字。“我知道了，是个天字。”刘阳自信满满的说道：“肯定没错，我以前见过。”
  “你确定？”林辉一努嘴，略带嫌弃的看着刘阳说道。
  “没错、没错，就是‘天’。”说着就开始收拾东西，“不信你回去查查。”
  老杨三人走访了几家居民，没有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这时天空下起来小雨。
  “老杨，是不是你手机震动啊？”老刘问道。
  老杨一摸口袋，果然是自己的手机，“开会的时候调的静音，忘了改回来了。”老杨看到是严谨的电话，急忙接了起来。
  “喂，老杨！”严谨一边开着车一边焦急的喊道。
  “是我，严队！”老杨回复道。
  “现在有个重要信息，那五个大学生在村里丢掉一个相机，一个黑色的专业相机，里边可能拍到了凶手，现在让所有人放下手头的工作，全村地毯式搜查，你把村里区域划分一下，我已经调二队、三队过来帮忙了。”严谨说道。
  “是！”老杨回道。
  “怎么了老杨？”老刘问道。
  “那五个大学生在村里丢了一部相机，可能有重要信息”老杨看向刘所长，“刘所长。”刘所长皱着眉头在思索什么，完全没有听到老杨说话，老杨提高音量再次叫道：“刘所长。”老刘看刘所长还没有反应，伸手推了他一把，
  “哎。”刘所长这才一脸茫然的答道：“怎么了？”
  “我们现在需要对刘家堡进行地毯式搜索，刘家堡太大了，现在天也黑了，我们三个队人手可能不够，你看你们所里能调多少人过来。”
  “没问题，我现在打电话，把我们所二十几号人全调过来。我们所的人比较熟悉情况，可以多给我们分一点任务。”
  “好。”老杨掏出了刘家堡的地图，看着刘家堡村八卦样的布局说道：“我看就按着刘家堡的布局，分成八块区域吧。”
  “可以，我们所的人熟悉情况，可以负责这一大块。”刘所长用手指着地图说道。
  “好，那你们就负责东南、东、东北区域。”老杨转身看向老刘：“小刘他们就在西北边，老刘，你带着咱们的人，搜索北、西北区域，二队搜索西南、南区，三队人少，让他们负责西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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