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调转押解

连莲的父亲连统一用一块狮头玉砸碎王旺旺的脑袋的时候，米凡正在医院病床上运动性癫痫作不省人事，王旺旺比元多敖晚死一个多月，杀死王旺旺的连统一却比杀死元多敖的米凡先判刑十三年入狱，当米凡被调转到甘肃白银监狱时，连统一已经在这个中国西部最恐怖的监狱服刑一年多了，米凡总共审判两年，时间主要是拖在对他的精神病鉴定上，再加上这个案件引起社会各方面的强烈反响，审判机关在判决上慎之又慎。

        审判机关在征求元多敖的亲属，也就是他的前妻常蓝和女儿元拉拉的意见的时候，常蓝表现出了极大的人道主义关怀。

        她说：“既然有精神病，刑事这一块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民事赔偿这一块，他米家不是有钱吗，我家老元身价也不低，一口价，少赔一点，一千万结了算了！”

        米南听说民事赔偿一千万，就觉得有点少，对不起豪爽的家属，主动赔偿一千五百万元，也就万事大吉了。

        在将米凡调转到甘肃白银监狱之前，米凡和父母亲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会见。

        审判结束，米凡的脚镣和手铐已经解除，又穿上了崭新的正式囚服，剃了光头，精神面貌也好了许多，这主要是因为自己杀死了一个亿万富翁，却因精神病获得有期徒刑13年，让他活了下来，对于一个运动性癫痫病患者来说，这是一剂良药。

        一家人无非是要流点眼泪，诉述相思之情，之后，米凡不解地问：“我想在北京监狱服刑，你们为什么把我弄到西部偏远地区服刑?听说那座监狱很恐怖！”

        母亲李小媛爱说：“西北地区天高皇帝远，好疏通关系，给你减刑早点回家，哪里只要花钱就可以保外，你放心，你在哪里待不了多久，你爸爸就把你弄出来。”

        米凡抱住头思索了很久，突然大叫一声：“不！我不要你们管我，我不想逃避惩罚，不想逃避改造，我要完成这个改造，我要在里面完成我最伟大的著作，将来，我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我一定能够改变人类的知识结构和文明方向，我要比牛顿、爱因斯坦、霍金还要伟大，我一定要创造属于我的伟大的时代，如果你们花钱疏通关系，让那些狱警关照我，那就是在害我，我一定要经受这个炼狱，将我的天才激出来，我不要你们可怜我，解救我，如果你们花钱给我创造好的待遇和环境，我就去死，我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如果你们想失去我，那就试一试，看我怎么死在监狱里面。在这十三年里面，我不想和你们会见，不想让狱警和犯人知道我是大富豪家的儿子，就像我在学校里不想让同学和老师知道我是你们的儿子一样，给我一点自由和空间，让我完成我的梦想，世界上有多少伟大的国王、总统、元、科学家、文学家都在监狱里得到了磨砺，这对我来说是一次机遇，我不认为这是对我的灾难和不幸。但是，如果你们拿钱来干扰我的自由，我的梦想，我就死给你们看，我说到做到。我今年二十二岁，就算坐满十三年，我才三十五岁，那时我会服从你们的意志，满足你们的任何愿望，结婚，继承并展米家的事业。但是，我不能容忍我只有钱，我要做世界上最有才华的富翁，我既能用我的智慧改造人类文明，又能过得富有而舒舒服服，我想做这样的贵族，我不想做浑身都是钱臭味的富人。”

        父亲米南听得满眼放光，母亲李小媛爱却听得泪眼汪汪。

        米南说：“你真是这么想的？”

        李小媛爱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米凡说：“我就是这样想的，也要这样做，这是我的使命。”

        米南说：“我答应你，我不花一分钱疏通关系，但是会见总可以吧！”

        米凡说：“你已经疏通关系了，必须终止！”

        米南说：“好！我马上终止。”

        米凡说：“不能让白银监狱的狱警知道我是你的儿子！如果我受到狱警一点点特殊照顾，我将来出去也不会回家，我说到做到。”

        李小媛爱说：“那你就照顾好自己！”

        米凡说：“就算我去上几年大学，如果你们希望我成为一个我梦想中的伟大的人，那就不要管我，不要用你们的钱来伤害我，我绝不能容忍自己有一点点平庸无能，我不想让任何人侮辱我的智商。”

        米南高兴地说：“你这么坚定、坚强、向上，我求之不得。”

        李小媛爱说：“你一定照顾自己。”

        米凡说：“只要你们不打扰我，我就会照顾好自己，我知道怎样照顾好我自己的！”

        会见时间很快到了，米凡微笑着和父母告别。在被押解到甘肃白银监狱的途中，共有1oo多名犯人，在这些犯人中间，杀人犯、强奸犯、诈骗犯，五花八门的罪犯都有，一个个光着脑袋，被荷枪实弹的武警和民警押上专列。

        每两个犯人带一个手铐，一个戴在右手时，另一个必然戴在左手，并肩而坐，途中上厕所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一个站着撒尿，另一个就站在门口等着，当一个蹲下大便时，另一个必然要蹲下去等待，就像一个连体婴儿。

        米凡不知道别的犯人是怎么想的，但他米凡胸怀伟大的梦想，对这样严格限制自由的活动反而感到很有趣，很有享受，他想到了二战时期德国纳粹押解犹太人的列车，想到日本押解中国战俘的列车，想到那些电影上押解犯人的列车，想到那些野蛮军人残酷虐待犯人的情景，他突然很想享受一下那种虐待。

        米凡正在这样想的时候，执勤民警大声说：“吃饭！想吃多少拿多少，不许浪费！”

        民警们给每一个犯人放了面包，火腿肠，矿泉水，袋装榨菜，不停地询问哪一个还要，哪一个没有吃饱，对于北京民警的这中热情，希望享受一下德国军人对待犹太人的虐待和日本鬼子对待战俘的残忍的米凡不免有些失望，心想同样的人类暴力机关，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

        当一名荷枪实弹的武警从车厢雄赳赳气昂昂地穿过时，米凡突然产生了这样一种幻觉，他感到自己跳将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正要去夺武警战士的冲锋枪时，武警以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反手他制服，顺势一梭子子弹射穿了他的脑袋。

        他非常清楚地听到一阵冲锋枪的响声，吓得他大叫了一声：“不-----！”

        民警和医护人员赶忙来到米凡面前，询问米凡是不是又犯病了，米凡已经出了一身冷汗，额头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放光。

        米凡说：“谢谢！我没事，我没事！”

        民警和随车医护人员看到米凡不像犯病的样子，给他打了一针镇静药物，安慰了一番，才离开去。

        米凡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说：“日本人这样对待过战俘吗，德国纳粹这样对待犹太人吗？你们这样对待我有意思吗！”然后他看着刚才打穿他脑袋的武警战士，用舌尖在嘴里说：“多么强大的武装力量呀，看来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一个人、一个组织、一个军队、一个国家，都别想战胜伟大的中国共产党用伟大的人民武装起来的伟大的人民武装力量！”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他在大学里已经提交了入党申请书，如果不是杀人的话，他现在也是八千多万中国共产党队伍中的一员，一想到自己这一生再也别想成为人类最伟大的政党中的一个成员时，他狠狠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和米凡铐在一起的诈骗犯高声叫道：“报告警官，米凡又犯病了！”

        民警和医务人员赶忙来到米凡身边，给他喝了点水，安慰了一会儿，吩咐身旁犯人不许睡觉，轮流盯着米凡，有什么异常情况马上报告。

        米凡笑道：“看来想享受虐待也不容易！”

        民警说：“你说什么？”

        米凡说：“我说你们对犯人太好了！没有必要这么好！”

        民警说：“犯人也是人，只是------！”

        米凡笑道：“在相同条件下，任何人都有可能犯罪！”

        民警说：“你什么都懂，那就好好呆着，很快就到白银！”

        米凡便闭上眼睛，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像一样立在座位上。

        列车在黑夜里穿梭而行，黑夜在列车里是哪么的宁静。

        黑夜给列车披上黑色的外衣，是为了让它驶向灿烂的黎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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