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十八

比队长级别还恐怖的灵压如风暴般从她的体内涌出，那些怪虚在这样强大的威压下，被压迫得一个个都昏死过去。

        一时间，整个场地完全安静了下来。

        结合了她卍解的能力，雪翼用空气墙将那些流魂街居民们都保护了起来，墙内的流民们并未感受到丝毫压迫。

        反观墙外的正副队长们，被雪翼这一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倒是有些狼狈。

        恋次和乱菊已经是单膝跪在了地上，白哉虽是站着，但也感觉自己的膝盖明显有些虚晃晃的酸痛。

        见同伴三人还在走神，雪翼对着人群大声喊道：“所有人排好队，不要跑步不要讲话，快速有序离开！”

        此话一出，流民们基本上都没什么反对的意见，刚刚雪翼在空中与元叶交手时的那一系列操作已经把他们吓得够呛了，此时见识到雪翼恐怖的灵压威力后，基本上都是乖乖的说啥做啥。

        白哉回过神来，用千本樱为流魂街居民们开了一条路。

        “……这下子稍微可以安心一些了吧。”雪翼自言自语地说着，看向白哉的方向。

        对方走了过来，从怀里掏了个什么东西，朝她的手里一放：“你的耗子。”

        “啊！”看到那只小鼠已经奄奄一息，雪翼惊叫出声，随即迅速使出了治疗术，“你可不能走啊小兄弟，不然你姐姐那里我没法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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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前。

        从一番队出来，千夜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个人偷偷摸摸地不知在做些什么。

        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的女子悄悄走近，透过门缝偷偷观察着。

        千夜曦从一个囊袋中取出了一个极小的物件，握在掌心之中，嘴里默默地念着些什么。

        那黑发女子不太理解，专心致志地看着。

        待屋内那人念完口中的言灵，一阵强势的飓风裹挟着耀眼的光芒包裹了整个房间，千夜曦消失的同时，那屋外偷看的女子也不知所踪。

        “这、这是……？！”女子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便已然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黄沙漫天，面前的不远处有一个孤立着的白色高塔。

        那高塔没有窗户，只在极低的位置开了一扇门。

        “……”千夜曦回过头默默瞥了她一眼，他早就发现自己在被监视着，但没想到竟是个女子。

        “这里是灵王宫，”千夜曦背对着她，口中解释道，“你们隐秘机动队的人，从来没有来过灵王宫吗？”

        “灵王宫……”女子诧异地道，“你果然将王键拿到手了，千夜曦！”

        “少废话！”千夜曦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凌厉，“这不是你该管的事，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等我解决好自己的问题，自然会放你出去的。”

        “你才是少废话！”女子追了上去，不依不饶地道，“你已经犯了禁令，千夜曦，还不快快与我回去领罚！”

        千夜曦眼神冷峻，拔出腰间的佩刀，居高临下地指向她：“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我去灵王宫，还是说，你想现在就死在这里？”

        “……”女子被他这句话说得忽有些心生惧怕，犹豫了片刻，问道，“……你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千夜曦转过身：“跟上来就知道了。”

        （这里想略过了，总之就是千夜曦献祭了一下自己，成为了新的灵王，这个黑头发妹妹是元叶无数小可爱的其中之一，有一部分自己的意识，但不仅没拦住千夜曦不说，还没杀成千夜曦，狗血设定）

        那阵大地的震荡简直要将她的五脏六腑一起震出来，她晕晕乎乎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发现自己还在千夜曦的房门外。

        不同的是，房内空无一人，只剩下刚刚那枚小小的灵王宫钥匙。

        四下无人，女子便大方地走了进去，取走了桌上那枚钥匙，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大摇大摆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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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灵力是共生的，这边黑发女子刚刚拿到王键，那边的本体就已经开始躁动了起来。

        “……哈哈哈哈，我已经不需要什么重灵地了，”元叶笑着自言自语道，“现在王键已经在我手上，毁掉灵王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后面追过来的冬狮郎听着她的自言自语，皱了皱眉，开口道：“森，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元叶转过头来，是一副冬狮郎完全没有见过的陌生表情，“小白队长，你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吗？”

        冬狮郎紧皱着眉看着她，沉默不答。

        对方自顾自地解释着道：“苏我茕奈一直都是我在背后操纵，想要让她盗取朽木家王键的人是我，让那些虚拥有意识，去抢夺星野雪翼灵王右眼的人也是我，现在你还有不明白的吗？”

        “……”冬狮郎的眸子缩了缩，沉默一会问道，“我是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我当然有，”元叶忽然笑得温柔，“只是那些话不应该在现在对你说，而是在那个时候……”

        “你知道你犯下的这些错，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吗。”冬狮郎一脸正色地对她说道，“我早就问过你，以一个死神的身份回到瀞灵廷，究竟是什么原因，你一直含糊其辞不肯回答，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我倒是清楚一些了。”

        冬狮郎说的这些话，元叶根本没听进去，心思全都放在操纵远处拿到了王键的□□上面。

        “原以为你只不过是误入歧途，试图改过自身才回到尸魂界，但没想到你居然下了这么大一盘棋。”冬狮郎眸色渐暗，“自从星野的家人出事之后我便开始私下调查，得到灵王左眼随意操纵灵魂的能力，对于你来说是一切的开始吧？……或许其他人不清楚，但那些虚的身上，你的灵压气息十分浓烈。”

        “大概是我不愿意往那方面想吧，换句话说，我已经开始信任你了，”握着手里的斩魄刀，冬狮郎立在原地慢慢说着，“森元叶，虽然平时顽皮了一些，但处理公务的能力还是十分值得肯定的……但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你擅自操纵虚，造成了不可逆转的后果，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小白队长，我……”

        她的话还未说出口，冬狮郎继续道：“趁现在还没有造成更加严重的后果，森元叶，和我回去受罚，我会替你向总队长解释。”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小白队长，”元叶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吗？我杀了很多人，为了拿到星野拥有的力量，我杀了星野的家人；为了惩罚苏我茕奈，我杀了千夜曦的祖父……还有四枫院的两个下人，也是被我杀了后强行操纵灵魂的……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吗？”

        回答她的是一双毫无波澜的双眼。

        冬狮郎说道：“我不想知道。你犯了错就是犯了错，解释得再多，也只不过是为了你犯下的错找一些正当的理由罢了。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你究竟愿不愿意与我回去受罚，如果你现在就有自己在做错事的意识，那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是吗……”元叶低下头，失落地说道，“原来全部都是我在白费功夫。

        不管是杀人也好操纵灵魂也罢，都是为了得到灵王的力量，得到了灵王的力量，我就可以将它和绛雪的能力结合，回到过去了……”

        “即便是真的能够回到过去又能怎样，”冬狮郎面无表情地说着，“过去的你改变不了的事情，换成现在的你就能够轻易改变了吗？总是纠缠于过去不放手，你永远都无法向前迈进一步。”

        “我想再见你一面啊！”元叶终于忍不住地大哭出声，她双眼通红地说道，“在我的世界没有开始崩坏之前，我还想再见你一面啊！哪怕是远远的一眼也好，我想看到你，我还有一句话没有对你说啊！”

        冬狮郎沉默，他知道元叶口中说的崩坏，是指蓝染与市丸当时在流魂街，对村民们进行秘密实验的事。

        对了……她好像确实说过，想要再次见到她的家人，再和家人多相处一段时间之类的话，不过好像从来没有提到过认识自己。

        “我们之前……曾经见过吗？”沉默了半晌，冬狮郎问道。

        “在商店街，”元叶说道，“我被人撞倒，你把我扶了起来……那是你做死神之前的事了。”

        冬狮郎听后垂着眼帘说道：“原来如此……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

        “谢谢你。”元叶含着眼泪说道，“谢谢你，那个时候扶我起来。

        带我走吧，绛雪已经断了，我再也回不去了。”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了吗？森元叶。”冬狮郎看向她，那双深沉的碧色眸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他接着说道，“私自豢养大虚，盗取王键，操纵魂魄，滥杀流魂街居民……你觉得我该以哪个罪名来逮捕你？”

        元叶已经说完了所有的话，手一脱力，碎裂的绛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了小小的哀鸣。

        冬狮郎用缚道捆住了她，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便转过身去，那双碧色的眸子再也没有看向她。

        “……对不起，”元叶说道，“我只是想回到过去，修正自己错误的人生轨迹，在你身边，做一名真正的死神。”

        走在前面的冬狮郎听到后沉默了许久，回答她：“要是人人都有这样的机会，灵王的力量也不必被瀞灵廷束之高阁。”

        “……是，我明白了。”她低下头，眼下青紫色的黑眼圈十分明显，只一瞬间，她满脸的疲惫又马上被别的什么表情代替。

        “我明白了，所以……要想赎罪，是不是就从毁灭这一切开始？”

        冬狮郎闻言皱眉，刚要转头看向她时，不远处那群大虚又开始暴动起来。

        他使用的是很低级的缚道，元叶轻轻一挣便开了。此时，本该走在他身后的元叶早已不见了踪影。

        “森元叶！！——”冬狮郎气恼的叫喊声响彻整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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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这下稍微能安心一些了吧，”乱菊舒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对雪翼说道，“队里那边我已经联络过了，过不了多久，队士们就会到了，我们现在把这下被控制住的虚净化了就好。”

        雪翼点点头，也舒了一口气。

        只要是能把这些无辜的流魂街居民解救出来就好。

        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冬狮郎追上去怎么样了，雪翼手里握着刚刚摘下来的杀气石戒指，看向远方。

        一点风都没有，天空泛着无力的苍白，树叶一动不动，与正奋力斩杀着虚的死神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像有什么要来了，雪翼这么想着。

        过了不多久，雪翼看见冬狮郎独自回来的身影。

        “被她逃了。”冬狮郎咬了咬牙，后面的那些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雪翼点了点头：“她很厉害，骗取了我们所有人的信任。”

        “支援快到了吧，我们差不多也可以回去了。”冬狮郎将斩魄刀收入鞘中，“再继续进行这样无意义的搜寻根本不会有结果，在瀞灵廷闹了这么多事，现在她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沉默了半天，雪翼收回远眺的目光，慢慢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想要什么，但现在起码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可以挽回。”

        冬狮郎皱起眉头：“什么？”

        站在一旁一直听着的白哉侧了侧头，看懂她的意图后拉住了她的手腕。

        雪翼拍了拍他的手，笑笑地说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你明明知道再继续使用这个力量的后果。”白哉紧皱着眉头。

        “没关系，如果是为了瀞灵廷，一切都值得。”她笑得眯起了眼睛，“你我在瀞灵廷相遇，也必然因守护瀞灵廷而竭力，不是吗？”

        “你们在那边一脸严肃地说什么废话啊，”恋次在远处喊着，“快点来帮忙啊，这么多虚是想让我一个人全部解决吗？——”

        “星野，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冬狮郎仍是不解。

        看着口中已经开始默念言灵的雪翼，白哉解释道：“她必定是没有将自己全部的力量交给森元叶，不然对方的斩魄刀也不至于承受不住那么高的灵力波动而碎裂。”

        雪翼的身遭已经因言灵而刮起了阵阵微风，冬狮郎不自觉地开口问道：“她这是要……”

        “她要改变时间轨迹，回到过去。”看着身上早已伤痕累累的雪翼，白哉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自己真是没用。

        她拖着本就不便的身子追上他们，身上本就受了严重的伤不说，四人合力追了那么久的怪物，她仅仅是释放了灵压便将其全数镇压，现在又要再一次消耗自己去回到过去……说起来，使用灵王的右眼，真的能够回到过去吗？

        随着雪翼口中那段言灵的不停重复，起初的那阵微风起势更猛，吹得人掌心发凉。

        她的右眼逐渐发起光来，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冬狮郎正用手臂放在额前挡着那阵风与刺眼的光，但只一瞬的工夫，二者便全部消失不见了。

        “啊——！！”雪翼捂着右脸，发出痛苦的声音，空气里的血腥味弥散开来，“你，森元叶——”

        冬狮郎赶快转头去看，一眼便看到了刚刚从自己面前消失的森元叶，和她手中似乎还留有余温的那颗猩红色的灵王右眼。

        “看来我想得没错，你果然留了一手。”森元叶手中拿着宝石，转身就要离开，“断掉的斩魄刀可以通过灵魂的对话修复，绛雪也是如此。

        那么再见了，我很快就可以回到过去了。”

        森元叶得意地笑了笑，想走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

        “缚道六十三，锁条锁缚。”冬狮郎立即出手，束缚住了她。

        “缚道六十一，六杖光牢。”白哉的声音随后响起，“你不会是以为，在场的两位队长形同虚设吧，你觉得你拿了东西又能走得了多远，森元叶。”

        “无处可逃了吗……不过也没关系，”森元叶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不过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先关心一下你夫人的状态比较好，那是毕竟我的绛雪，再过不了多久，她的身体机能就要全面停止了……这需要我展开解释解释吗？”

        “！！”白哉猛然回头，这才看到雪翼的小腹处，赫然插着森元叶的那把斩魄刀。

        “你……！”冬狮郎也才看到那血液缓缓流下的样子，“她是你的朋友，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元叶轻轻一挣便挣开了身上的缚道，手里握着那颗宝石，嘴里安慰似地说着：“没关系，没关系的，用这个可以回到过去，回到过去我就可以救她了，小雪，还有大家，大家都会得救的……”

        “你就别尝试了，不行吗？”雪翼捂着自己的伤口，跪坐在地上，抬头看向元叶，“你以为我没有尝试过吗？那力量最多只能回到七天前……回到七天前对我们来说有什么用啊，我知道你想回到那个时候，去阻止家人、邻居被蓝染实验伤害，我也想回到父亲心爱的花瓶被打碎的那天啊……拥有了这力量又有什么用呢？既然回不到想去的地方，它不过就是个废物罢了……

        其实大家一直都知道你是不属于这里的，大家和你一起工作一起打闹，一直包容着你，这难道不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吗……小元，你已经属于这里了，你已经是这里的一份子了……”

        “不可能！……”元叶将手一挥，又忽然记起了什么似地自言自语了起来，“我之前……对啊，已经两百多回了吧？哈哈哈……七天，确实是七天……”

        没错，她已经尝试过了，甚至比雪翼本人尝试的次数还要多得多。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元叶以为，只要自己不断地尝试，总有一回，自己能够成功回到过去，回到自己想要回到的那个时间……现在雪翼将这个事实告诉了她，她心里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是啊，再怎么尝试也是回不去的。

        她放弃了，终于放弃了。

        见元叶不再说话，雪翼慢慢坐倒在地上，身上之前那些受了伤的伤口都不怎么流血了，但此时也都一个个地隐隐作痛着；右眼与小腹处的疼痛逐渐转化成麻木，好像有很多粘稠的液体大量地流了出来，她感到有些恍惚，又不知这感觉是否真切，眼前的景象开始重复变得清晰又模糊。

        “是啊，”元叶低下头，似乎记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我确实……早就失败了啊，从你把力量分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失败了，你心里很清楚的吧？把那力量全部分给我的话，我会承受不住那巨大的灵力……小雪。”

        她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抬头看到雪翼坐在那里虚弱的样子，忍不住还是想要上前去查看。

        “别动。”冬狮郎将斩魄刀架在了她的脖颈上。

        “我、我只是想去看看她……”元叶将脸埋进自己的双手，隔着手指，隐约能够听见她的哽咽，“对不起……”

        “雪！”看见她已经意识模糊，白哉几乎是冲过来扶住了她，之后面色焦急地和她说了很多话，雪翼都好像听不清楚一样。

        “你别睡，把眼睛睁开，醒醒！”

        “雪，看着我，能听见我说话吗？”

        “…别离开我……”

        朦胧中，雪翼又看到白哉急到落泪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抚着他的脸轻声道：“你做什么哭啊……还真是有趣的表情，我又不是真的要离你而去了……不过要是真的的话，还真想听你对我说一次{我爱你}之类的话呢，傻子……”

        面前的人那张焦急的表情逐渐变得模糊，雪翼的意识和魂魄在白哉的怀中消散，慢慢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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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世。

        温暖洁白的房间里，面容削瘦的少女沉睡着。

        她的身上连接着许多监测仪器，但或许是她沉睡得太久了，没人注意到检测仪上的许多数值一下子开始有了变化。

        下一秒，沉睡多年的她像是做了个噩梦似的，满脸惊恐地坐了起来。

        黑崎一护本来坐在离她床边不远的地方喝着茶看书，这一动静吓了他一大跳，手里的茶杯都打翻在地。

        正迟疑是自己开口还是等对方先开口时，一护听见雪翼焦急地问他：“白哉呢？元叶呢？我怎么在这里？”

        “你一直在这里啊，白哉怎么了吗？”一护反问道，“元叶是谁啊？话说你的魂魄不是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吗？”

        对方的眼神脸色快速变换着，摇了摇头后，此时似乎开始又有些不太清醒了，懵懂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白哉怎么了吗？元叶又是谁啊？”一护又重复了一遍，看到她脸上的有些疑惑后又道，“你……好像有些不对劲啊，雪翼。”

        听到自己的名字，少女痛苦地捂住了脑袋，似乎记忆很是混乱的样子。

        过了一阵，她慢慢冷静了下来，一护又问了一遍，而她的回答让一护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你刚刚说的……都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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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后。

        那日的骚乱过后，森元叶被判定了扰乱安定、私自豢养大虚、盗取王键、操纵魂魄、滥杀流魂街居民等相当严重的罪名，拘禁在了九番队，今后再无见到阳光的机会。

        在中央四十六室审问时，一向能言善辩的她却一直保持着沉默，最后判罚时，她自言自语地说出了一句话：

        “都是为了我，她才会这样的。”

        庭上没人知道她口中的“她”指的是谁，再去质问她，她也一言不发地继续保持着沉默，眼神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队长究竟要消沉到什么时候啊，”恋次对露琪亚说着，“整整两个月了，他就这样整天把自己关在队舍里工作，一天就吃几口饭，我都不敢进去看他……那眼神太可怕了，还有黑眼圈……对了，还有酒气，以前白哉队长可是明令禁止在队舍里喝酒的。”

        “……”露琪亚低下头，也是略显消沉的表情，“也许是与她相处的这段日子太让他难以忘怀了吧，回到家中总会触景生情……总之，最近这段时间大家也都在为了她之前看到的那些灭却师而修行，大哥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们也需要好好努力，一起帮助他度过这段时间啊。”

        “你们的意思是说，让我利用这段时间来忘记她吗？”不知是什么时候，白哉打开门，看向了正说悄悄话的两人，眼下的黑眼圈确实黑得吓人，“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如果无法忘记，那就用工作来填满自己……但我发现越是这样，越是什么都做不好，所以我决定了。”

        “！！”他突然出现，两人都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白哉扯了扯自己乱七八糟的死霸装，又继续说道：

        “我要去现世看看，她待过的地方。”

        然后彻底忘记她，和有她的那段记忆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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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雪翼在病房里醒来后，失去了所有关于尸魂界的记忆，而且不知为何，右眼的顽疾彻头彻尾地好了。

        为了恢复正常生活，在一护的每日帮助下，雪翼已经完成了复健的疗程，回到了学校。

        这两年昏迷的日子里，只有营养液来每日维持她的生命，醒来后她面对的不仅仅是肌肉萎缩，还有这个世界的无穷变化。

        两年过去了，学校早就已经换了一批新的同学，在经过测试后，她选择进入了高三班级。

        这算是一次重生吧，她这么想着。

        彻底地做个普通人，从高考，或者认真考虑自己的进路开始。

        从回到学校的那天开始，她下定决心要改变自己，每天会去逛超市，书店，买菜市场里的打折蔬菜。逐渐地，附近的邻居们也都眼熟了这个看起来挺高却弱不禁风的小女孩。

        “诶，星野，我有一个亲戚，开了一家咖啡店，你要不要去打工做个兼职啊——”说话的那人是隔壁的本田阿姨，这一片儿住户里就数她最热心，是个已经退休了的律师，听说以前经常帮人家打离婚官司。

        见雪翼没回答，本田阿姨又说道：“哎呀你就去试试看嘛，她那里像你这么大的小姑娘可多了，你们肯定能成为好朋友的！而且时薪好像还挺高呢，最近刚开业正是火爆的时候，那天我给她妈妈打电话，她妈妈刚好跟我提了一嘴，我也就这么顺便一问……

        你要是不想去也没关系的啊，邻里邻居的跟阿姨也别见外，阿姨就是觉得你挺合适的，人家刚好就想要你这样子的小姑娘啊，你看你平时打扮大方得体的肯定可以……

        你回去考虑考虑啊，阿姨等会儿把地址发给你，上次我们不是交换过邮件地址了吗，阿姨的网名就是本田真理啊，等下给你发消息别当成不认识的人不小心删掉了哦。”

        “……好。”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给人留说话的机会，雪翼迎合地笑了笑，开门回家。

        不过这也许是个改变自己的机会……但都是陌生人，说起来自己和本田阿姨的关系也不过就是点头之交而已……可要是自己不去，本田阿姨那里又该怎么回复好呢……

        一段话三个转折，说到底，雪翼害怕。

        她害怕接触自己不熟悉的人，害怕那些陌生的人会伤害自己——就像以前那样。

        但想起黑崎一护和他的家人，雪翼的紧张表情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

        黑崎学长和黑崎爸爸，还有黑崎妹妹们，真是温柔又有耐心的人们啊。

        想着这些，她忽然就有一些勇气了，轻轻推开了面前的那扇有着玻璃窗户的木门。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来应聘的……”女孩的声音很小，甚至带着一些怯懦，但眼神里却全是对新世界的好奇与探索，“您好，有人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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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染？……卯之花队长，这似乎有些不妥——”京乐队长扶着自己的斗笠，面露难色。

        “只要是能解决问题不就行了？”六车拳西挠着耳朵，不屑地说道。

        “我赞成，”涅茧利举手道，“将蓝染放出来，让他使出镜花水月，刚好可以让我全方位检测一下，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漏洞，会让当时的我们一起中了镜花水月。”

        “万一蓝染借这次机会，又逃跑了呢？你想过后果吗？”冬狮郎提出自己的质疑。

        “不会的，蓝染会将我们安排的任务做得很好。”白哉开口道，“蓝染在拘禁，他听不到任何外界的消息，只要告诉他，星野雪翼是被灭却师杀了的，那么蓝染必然会全力以赴保护尸魂界。”

        “不见得吧？星野和蓝染什么交情啊，能让蓝染动用能力帮助我们。”平子真子也提出了质疑。

        “这一点，想必总队长的心里早已经有答案了吧。”卯之花队长看向山本总队长，“总队长，我们何时动身？”

        总队长思忖了半晌，看了看两边的队长们，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手中的手杖一墩，说道：

        “蓝染惣右介乃瀞灵廷罪大恶极之人，现因客观原因，解除对他的□□，直到消除灭却师对于尸魂界的威胁为止，老夫以总队长身份命令，各队长及副队长按需选择阵营，务必要完成守护尸魂界，以及从现世带回星野雪翼的任务！”

        “是！”这声回应后，大家沉默着各自去了自己选择的方向。

        也许这次队长会后，就不会再见了。

        “等等，”白哉叫住众人，“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们都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了，你还有什么办法，朽木队长。”碎蜂问道。

        “蓝染的镜花水月是可以制造幻境的吧。”白哉没来由地问了这么一句，见没人回答，他继续说道，“那么瀞灵廷乃至整个尸魂界都可以放心大胆地交给他，在外面已知星野雪翼还活着的情况下，我们只需要去现世全力找回星野雪翼就好。”

        “真是荒谬。”罗兹一甩金色的长发，转身离开。

        “你们不相信，是因为蓝染惣右介曾经背叛过瀞灵廷，而今时不比往昔，蓝染的心境也已经沉淀下来了，正是利用他迷惑敌人的好时机。”白哉解释道，“星野雪翼的魂魄是在我面前消散的，既然涅队长能过检测到她在现世的魂魄活动，那么我们就有义务将她带回来，和大家一起抵御这不知何时会来的敌袭。”

        “这……”就连刚刚提出这办法的卯之花队长，此时都有些犹豫，面露难色。

        “去吧，老夫留在这里就好。”山本总队长双手扶着手杖说道，“愿意留的便留下来，老夫刚才已经说过了，按需选择阵容。”

        “总队长，”白哉严肃地对总队长说道，“我会将她带回来的，尸魂界也一定会平安无事地度过此劫，没有一把斩魄刀会被灭却师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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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咖啡厅打工兼职的日子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店长和店员们也都待雪翼很友善，经常会互相送一些零食，为本来形单影只的日常多添了一丝令人期待的小幸福。

        “这很难办啊老板！你这样我还怎么上班啦……”

        “哎呀不就是上个班嘛，为了赚钱我觉得没什么不行的！”

        “不行不行，这也太羞耻了，伤风败俗啊！”

        “而且还搞的和那种店一样……唉，现在想做生意都只能走这条路了吗？”

        更衣室里，店长和店员们正辩得火热。

        因为资金周转的原因，这间咖啡厅刚开业就已经快开不下去了，店长就提出想要增加主题的方式，服装与店内装修一周一换，增加吸引力的同时，顾客还可以指名最多三名店员与自己一起用餐，店员们会按照指名率来发放奖金……等等，这不就和那些风俗店差不多了吗？！！

        “还是有些区别的，”店长说道，“咱们的咖啡啊甜品啊都还是老价格，真正让那些顾客消费的地方都在这些额外项目上。”

        她拿出了一张密密麻麻写满画满了的纸，上面标注着各种诸如拍照合影、玩桌游，甚至亲密体验等等的额外收费项目，那些项目有的还分为好几个小点，都有详细的标注出收费价格。

        “要不先试一段时间看看效果？毕竟同类型的店铺好像还没有的样子……”雪翼坐在角落轻声说着，“起码前一段时间是肯定会吸引顾客的，我们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努力一下，有顾客总比没有强吧？至于后面那些制度，我想等试营业结束之后再确定下来也是来得及的吧？

        店长的手艺是大家公认好吃的，留下顾客也肯定没问题。”

        “对啊对啊！”店长一看有人赞同自己，马上附和道，“就先试试嘛！我可是店长诶，你们这样不考虑我的想法，真的让我很为难耶……”

        “这让我们才为难啊老板，”那位店员继续反对着，“咱们现在已经入不敷出了，各种各样的水电杂费加在一起，一天的生意才有几单啊？您真是有钱没处花了，想到这种方式……”

        “说到底，是觉得工资不够高？”雪翼试探地问了一句，“虽然兼职不比全职，但全职的工资似乎也不低吧？……”

        提到这个，那位店员来了精神：“不止是这个原因啦！现在年轻人很难生活的，又是房租又是各种借款……总之你这种高中生小妹妹是不会懂的啦！”

        雪翼张开口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店长一拍桌子，说道：“好了，从现在开始，愿意留下来改造店铺的员工，工资上调30！”

        这么多？雪翼暗中吃惊，看来这店长是真的人傻钱多。

        “老板啊，”刚刚还反对的那位店员，现在已经戴好那顶粉色的假发了，“我们什么时候开门营业？你觉得这样可爱吗？够吸引顾客吗？能成为头牌吗？”

        “诶咖啡店怎么能说头牌啊要叫首位好吧！……”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就是头牌啦头牌！大家肯定都这么叫的吧！”

        “不是你们怎么阵营换得这么快啊，刚刚谁还说绝对不要的来着？？”

        “好啦好啦，既然是风俗店标准的咖啡厅，肯定需要起个艺名的吧，顺便还有角色性格什么的，哎呀太有意思了，怎么和角色扮演那么像啊，今天晚上刚好开会，就直接顺便决定下来好了，”那位店员粉色的双马尾看起来十分可爱，“那我就叫……”

        啊？雪翼挑眉，现在的人决定事情起来都这么草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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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雪翼醒来后，一护一直在忙着帮她复健的事，最近诊所的事情也不多，这才得空去了浦原喜助的便利店。

        “……啊，露琪亚，是我，一护。”一护手里拿着浦原喜助的电话，“有点事情想问问你啊，最近雪翼在那边过得好吗？”

        沉默了一会儿，对方似乎是说了些什么，一护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果然是这样吗，”一护说道，“你先别急，她在现世的躯体已经醒来了，醒来那天还问我白哉和什么元叶的事，话说元叶是谁啊？总之她醒来才说了两句话，过不多久居然就不记得了，帮她做复健的时候我问过几次，她似乎是失去了这两年来所有的记忆。”

        [什么？还有这种事？她在现世醒来了？]电话那边传来露琪亚的惊呼声[喂恋次，快点快点，快去把大哥追回来！]

        “怎么了？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一护听到对面乱七八糟的噪音。

        [没什么事，一护，]露琪亚的声音十分镇定[如果大哥去了你那边，千万记得一定要拖住他！]

        “哈？你在说什么啊露琪亚，这对白哉来说不应该是好事吗……”

        回答他的是一串电话被挂断的忙音。

        一护莫名其妙地摇了摇头，将电话还给了浦原喜助。

        “说起来浦原先生，你什么时候给我的手机也升级一下啊，”一护插着兜道，“好歹我也是个死神代理，难道不配进入你们的联络网吗？”

        “哎呀呀黑崎先生，”浦原喜助笑着问道，“您想进网，难道不是为了更方便联系朽木小姐吗？”

        “啊？是啊……”一护奇怪地问道，“这又怎么了吗？”

        “这很难不让人多想啊，黑崎先生……”浦原喜助乐得摇扇子，“好了好了，那我马上就给您办，这就是一个插件程序，很快就能解决。”

        浦原喜助接过黑崎一护的手机，用数据线连接上了自己的电脑。

        “哎呀？”操作时，浦原喜助似乎是发现了什么bug，一护问怎么了，对方又说没事，好像只是看错了而已。

        一条看不见的绳结，在无形中连结在了一起。

        这个世界，与那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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