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另一边，沈小小在席位上坐着无聊，捧着一杯果汁到处闲逛，晃悠到玉莲池时，沈小小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兰花香味儿，沈小小心头一喜：那是……恩公的味道……

        这个味道很特殊，她曾经找遍了京城所有香料铺，就想找到恩公是在哪里买的，从而找到他，可是所有有兰花味儿的香料她都闻过了，都与这个味道不一样。

        沈小小循着香味看过去，是一个面容俊秀，身形颀长的少年郎，那少年手里也捧着一碗果汁，见沈小小看他，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眸浅笑，沈小小两口把果汁喝了个干净，拎着碗小跑到少年身边：“你好，我叫沈小小，字平昭，平国公家的女儿，新平县主，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抿了抿唇：“本王名叫宋承欢，字觉然，封号永亲王。”

        沈小小低吟道：“承欢……你是二皇子。”

        宋承欢点点头。

        沈小小又问：“你小时候是不是救过一个女孩子？”

        宋承欢愣了一下，旋即点点头：“九岁那年是救过一个……”

        他记得那只小狗是只母狗，应该算是女孩子吧？

        宋承欢话还未尽，就被迎面而来的人打断了，那人清了清嗓道：“刚想找你喝酒，怎么都找不到，原来是在这儿。”

        宋承欢浅浅笑着：“我这里还有事，一会儿再陪大哥喝个痛快。”

        沈小小施了一礼道：“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宋承光像是刚发现沈小小一样，微微侧首看向沈小小：“你是？”

        沈小小道：“平国公家的女儿，沈小小。”

        宋承光玩味道：“本宫刚还听你和觉然说了封号和字，到本宫这里就这么简单，是觉得本宫不及觉然讨你欢心？”

        沈小小很想说：都听见了你还问，是不是有猫病？

        但她不敢。

        沈小小只好重新自我介绍：“臣女沈小小，平国公兖王爷的嫡长女，字平昭，封号新平县主。”

        宋承光点了下头，突然拽着宋承欢的胳膊边说边走，宋承欢推举不得，只好回头对越来越远的沈小小说了声：“抱歉，下次再聊。”

        沈小小恼恨地跺了跺脚：“这个该死的宋承光，成心坏我好事！”

        说罢，沈小小脑海中又浮现起宋承欢的样子，心里十分甜蜜，甜甜的笑着，自言自语道：“不过，我总算找到恩公了。”

        到了黄昏，迎春宴落下帷幕，宾客散场，沈吱吱和姐姐妹妹们欢欢喜喜地出了宫门，坐上各自的马车，而身后，一直有一道目光注视着她，温柔而深刻……

        洗砚拍了拍看愣了神的姜沅鹤：“少爷，看她做什么，要不是她，你怎么会……”

        姜沅鹤脸色一沉，冷声道：“住口，以后再敢置喙一句沈五姑娘的事，你就不必在我房中伺候了。”

        洗砚怯怯地住了口，跟着姜沅鹤上了马车，这场宴随着所有宾客的离去，也彻底失去刚刚的热闹。

        沈渠已经年满十八岁，王雪宁给他聘了母家松阳侯府嫡长女王欣怡，说起来是王雪宁弟弟的独女，也就是王雪宁的侄女，沈渠的亲表妹，今年十七岁，自小千宠万爱长大，骄横跋扈，而且还十分肥硕，一张猪脸上长满痘痘，不止沈渠不喜欢她，沈家除了王雪宁，都不怎么待见她，但是王雪宁执意要这个侄女，沈渠也违拗不了母命。

        不过沈吱吱并不担心，因为沈渠自成亲后就一直躲在大理寺不出门，两人一直到王欣怡死的那天都没圆房。

        而一年后，王欣怡在秋意湖边偶见沈花花头上的珠钗是皇后御赐之物，便伸手问沈花花要，沈花花不给，她便要抢，沈花花只躲了一下，王欣怡就一下子脚滑落入秋意湖里，可怜王欣怡足有三百八十斤，实在太过肥硕，几个小厮下去都没能把她捞上来，生生淹死了。

        三日后，正是个良辰吉日，兖王府世子迎娶松阳侯独女，上到朝臣下至百姓皆交口称赞这是段天赐良缘。

        由于新娘子足有三百八十斤重，原本八人抬的大轿换成了十六人抬的，沈渠骑在高头大马上，面无表情。

        王欣怡只有一个才八岁的弟弟，也没有姐夫妹夫，因此也无人堵门，沈渠直接接了新娘拜别父母后就回了兖王府。

        王欣怡因为身子笨重抬脚时把火盆踢翻了，火焰把喜服给烧了，正在清和苑等待儿子儿媳拜见的王雪宁大惊失色，慌忙道：“还等什么，快把世子，世子妃送入洞房。”

        来通报的小厮问：“那不用拜堂了？”

        王雪宁急道：“你个蠢货，喜服都烧了，还拜什么堂，快让世子妃去新房换衣服，直接洞房就是。”

        沈家几个姑娘坐在女席主桌上讨论着。

        沈花花道：“喜服都粘上火星子了，我看呢，连老天爷都不愿意让大哥取这个刁蛮跋扈的肥婆。”

        沈多多附议道：“就是，欣怡表姐都十七岁的人了，还天天跟个小孩子一样跟人抢东西，上回爹爹给我的一套如意荷花头面我刚拿到手，正巧碰上表姐来看望大娘子，我不给她，她就要抢，好好的一副头面生生被她拆零散了，可把我心疼坏了，我告诉爹爹，爹爹看在大娘子的面子上只训斥了她几句，不过好在，又补给了我一套红宝赤金头面，你们看，就是我今天戴的这套，好看吧。”

        沈多多说着，炫耀似的晃了晃脑袋，沈小小抓起一颗花生往沈多多身上扔，嬉笑道：“你呀，就知道显摆。”

        沈吱吱浅笑道：“恶人自有恶人磨，咱们大哥哥什么人呢，本就铁面无私，再加上他也不喜欢肥猪，以后咱们在她那儿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告诉大哥，大哥肯定有法子治她。”

        沈珍珍开玩笑地拍了一下沈吱吱的肩膀：“你这什么比喻呀，大哥哥怎么成恶人了？”

        七个姑娘闻言，笑成一片。

        沈小小又道：“你们说，大哥哥和表姐洞房会怎么样？”

        沈吱吱斩钉截铁道：“不用猜了，大哥哥肯定不会让那个肥婆侮辱的。”

        沈花花点点头：“也是，大哥哥武功高强，那肥婆再壮也只是蛮力，根本斗不过大哥哥。”

        这时，年仅八岁的沈菜菜弱弱地提问：“洞房是什么？”

        比她大一岁的沈呵呵叉着腰一本正经地教训妹妹：“你傻呀，洞房就是亲嘴，亲嘴是会怀孕的，懂了吧。”

        沈菜菜顿时惊慌失措地哭了起来，边拿小拳头揉眼睛边说：“昨天午睡前文溪哥哥还亲我嘴了，我怀孕了，呜呜呜……”

        五个大女孩看着两个小妹妹认真的样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唯有沈呵呵抱着沈菜菜哭成了一团：“菜菜，快去和周文溪说，让他赶紧上门提亲，要不然等肚子变成大西瓜的时候就完了。”

        沈吱吱强忍笑意一本正经道：“呵呵说的对，文溪必须负责。”

        周文溪是勇毅侯的嫡次子，今年九岁，比沈呵呵小一个月，从小便和沈菜菜一起玩，有时候沈吱吱都觉得，周文溪像是长在他们家一样，天天赖在沈菜菜的华安堂不走了，七岁以前还常在华安堂过夜，到了七岁后，便因为男女七岁不同席，每次都只待到黄昏就走了，这次沈渠大婚，周文溪也来了。

        沈菜菜听了沈吱吱的话，果然哭着从主桌跑了出去的，沈呵呵也跟了过去，一副要为妹妹打抱不平的架势，沈家五个大女孩也悄咪咪地跟了过去，躲在一棵樱花树后看三个小人互动。

        沈菜菜边用小拳头擦眼泪边说：“文溪哥哥，你娶我吧。”

        周文溪点点头：“等我长大了就娶你。”

        沈呵呵立刻急了，指着周文溪道：“周文溪，菜菜都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周文溪大惊失色：“啊！可，可我什么都没做呀。”

        沈菜菜放下小拳头抽噎道：“你刚刚还亲了我的。”

        沈呵呵一本正经地给周文溪和沈菜菜科普：“《霸道公子爱上我》上面就是这样，男主角亲了女主角，然后和女主角睡在一张床上就会怀孕，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我去华安堂，还看见你趁菜菜午睡，偷偷爬到菜菜的床上跟她一起睡觉，菜菜还说了，她午睡前你还亲了她的嘴。”

        周文溪被逗笑了：“呵呵姐，这样做是不会怀孕的。”

        沈花花感叹道：“没想到文溪比呵呵小一个月，懂得比呵呵还多。”

        沈珍珍扒着树道：“呵呵就是话本子看太多了，不好好学习。”

        沈呵呵接着说：“那你说，怎么才会怀孕？”

        周文溪脸一下子就红的像煮熟的螃蟹一样，小声说：“这怎么能说呢？”

        沈菜菜放下小拳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周文溪，等着周文溪科普。

        沈呵呵威胁道：“你要是不说，我就告诉你爹娘，你亲了菜菜，还跟她睡一张床，让他们打断你的狗腿。”

        沈吱吱听着，总觉得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呢。

        周文溪咽了咽口水道：“得我和菜菜脱光了衣服一起做运动才会怀孕。”

        五个大女孩一下子红了脸，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沈呵呵歪了歪头，一本正经地问：“真的？”

        周文溪亦是一本正经地点头：“真的，不信你去问那些大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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