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冒险的第三十二天

索林脑子恢复正常以后，接下来的事情阿萝拉就不必太过操心了。相反，她抱着剑靠着墙坐在了地上，就目前的局势来说，她和比尔博静待事态发展才是最好的选择。

        比尔博·巴金斯是因为他是霍比特人，和三军中的任何一方都没有关系；阿萝拉则是三边都多少有些关系，她已经按计划功成，剩下的就是身退了。

        索林让菲力和奇力走了一条孤山的密道，让他们去稳住铁足戴因；至于已经兵临城下的人类精灵联军，双方的首领都还在做着无谓的口舌之战，他们都对拖延时间的举动心知肚明，随着矮人大军的压阵，叫阵骂阵只变得越演越烈，双方却都奇妙的按兵不动。

        一开始索林还说什么“我愿意将我所拥有的一部分宝石分享给长湖镇，但你们的来兵让我感到了冒犯”的胡说八道，他的表亲戴因在骂战上就更不留情面了，他称呼瑟兰迪尔为“尖耳朵小公主”。

        阿萝拉生恨她没在瑟兰迪尔旁边欣赏听到这话时国王陛下的表情！而且居然中土没有摄像机记录下这一幕，实在是太遗憾了！

        这是多么珍贵的最早泥塑资料！！

        这场面实在是太有意思了，精灵和矮人互相揭着对方的老底，夹在在这两个怨恨深重的种族之间，人类格格不入得像是一群吃瓜群众，原本想靠着眯一会儿的阿萝拉腰也不酸了眼睛也不累了，她觉得她一点也不困！她瓜还没吃饱！！

        这样看来，奥克大军的到来实在是太扫兴了。

        不过，这也让阿萝拉松了口气。

        虽然矮人和精灵有间，可和奥克之间更是有着关乎种族存亡的血海深仇，在突如其来的奥克大军面前，尚未交战的双方都调转了武器的指向。

        直接和奥克接敌的是尚且占据高地的矮人们，他们在戴因的指挥下不曾犹豫就重整了队形，他们丝毫没有顾及后背的精灵们，不曾提防背后会遭遇偷袭——阿萝拉看着这一幕，都不禁为矮人的这份果决震撼到了。

        也许最了解精灵的，恰恰正是身为敌人的矮人们。

        那么，精灵又会怎么做呢？

        这也是阿萝拉不曾考虑直接将宝石还给瑟兰迪尔的原因之一，没有精灵的援助光凭矮人很难和奥克的对战中占到上风，可精灵王会选择应战还是会袖手旁观……都有可能。

        又或许，最“正确”的做法是等到矮人大军的实力消耗上许多再出面捡漏。

        瑟兰迪尔有很多理由这么做，可他没有。

        矮人们举起了他们的盾牌，枪兵就位，迎上了奥克们势如破竹的骑兵队，在两军交锋的瞬间，整装待发的精灵们越过了矮人们的头顶！

        他们大喊着：“高贵的精灵绝不屈于矮人之后！”

        眼前的这一幕足以让任何目睹的人都热血沸腾。

        矮人们也回敬道：“勇敢的矮人绝不允许精灵冲锋在前！”

        这些矮人和精灵像是回到了曾经，那是索隆尚未被打败的年代，所有的种族都联合了起来，一致对上了奥克。

        矮人和精灵一高一矮的身形也异常搭配，在和奥克的战斗中互相帮助而各有所长。

        阿萝拉握住了自己的剑，她能够感受到她的血脉在咆哮，她的剑渴望杀敌。

        “冲锋！冲锋！”索林举起了自己从孤山得到的宝剑，被乱石堆砌的孤山大门再度被矮人炸开，其他的矮人们也跟在了他的身后，阿萝拉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一脸跃跃欲试的比尔博，嘱咐他说：“等下你跟在我身边，知道吗？！”

        这也是阿萝拉第一次遭遇战争。

        和以前在瑞文戴尔随着精灵侍卫的巡逻不同，真正的战争，伤亡都是成千上万的数量起步。

        在只有冷兵器的时代，气势和阵型才是真正决定胜负的因素。和普通的矮人相比，孤山远征队的矮人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豪杰，他们的加入无疑让士气更为高涨；另一边精灵也不甘示弱，身先士卒的瑟兰迪尔骑着大角鹿，随随便便就将几十个奥克撞飞在地。

        在这点上，人类确实更为弱小，但他们也在巴德的指挥之下英勇歼敌。

        “全力退回河谷城！奥克要包抄后路！！”巴德骑着马大吼着，跟在索林身后的阿萝拉猛然抬起头，索林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冲阿萝拉大喊：“快去！去帮助你的族人！”

        阿萝拉没有犹豫，丢下一句“你们多保重！”后撒腿就跑。

        能够战斗的长湖镇士兵们都已经留在了战场上，从河谷城包抄而来的另一支奥克部队将会袭击手无寸铁的老人和孩子们！

        这将会是一场屠杀！

        “阿萝拉！比尔博！”骑着马的甘道夫准确地抓住了他们的衣领，难以想象这个年迈的巫师竟有着如此可怕的力道，在马背上颠簸的阿萝拉有点想吐，可也多亏了甘道夫，他们迅速来到了河谷城，正好和从马背上翻身而下的巴德碰了面。

        “这支弓兵队伍交给你阿萝拉，你去守住堤道！艾伯特，你和阿萝拉一起尽可能多拖延些时间！”巴德匆匆丢下了这句话，阿萝拉没有推脱，迅速点头。

        “艾伯特，我们走！”阿萝拉飞快地奔跑着，转过头嘱咐着这支弓兵队伍的首领，“我和你们不太熟悉……你来指挥！告诉我要怎么做，好吗？”

        “当然没问题！”艾伯特答道，这个略显年迈的老人看着阿萝拉的目光充满了信任，“你可是在龙息下都活命的勇士，有你的帮助我们会守住这里的！”

        人类和奥克的交战完全是一片混乱。

        其实按照长湖镇的情况，会射箭的人类已经是士兵中的精锐了，可他们的准头实在是不太好，哪怕射箭水平差如阿萝拉，都敢说自己的准头比他们好上太多——起码她能做到十发五中，而这些弓箭手的平均水平是十发三中。

        在瑞文戴尔的学习中，阿萝拉也跟着阿拉贡一起听了不少关于兵法和带兵打仗的技巧，当然和她的其他科目一样，她学得非常糟糕，格洛芬德尔曾经这么评价过她：“你更适合做一个战士，而非将军。”

        每一个人类的倒下都会让阿萝拉心痛万分，他可能是谁的丈夫，谁的儿子，谁的父亲。但她别无他法，“在战场上，你只能支援你身边的人”。

        这完全是一场用鲜血堆砌的防守。

        阿萝拉又一次用剑挡住了冲上来的奥克的突袭，她因此忽视了一支瞄准她脑袋的飞箭，幸好跳起来的比尔博拿着他的拆信刀挡住了这一击，比尔博冲着阿萝拉大喊：“我们会胜利的，你看！战场的那边，矮人的后续援军已经到来了！！”

        这个消息令所有人振奋了，阿萝拉也不意外，她冲着另一只身形巨大的奥克拉开弓，非常可惜，原本想要瞄准它脑袋的这一箭结果又落空了，佯装无事发生的阿萝拉扯着嗓子大吼：“战斗！战斗！”

        她的话音未落，一支箭穿透了那只巨大奥克的脑袋。

        射箭的精灵发出一声略带嘲弄的轻笑：“你的准头可真浪费了这么好的弓。”

        马背上的莱戈拉斯如是说，他的话语里满满都是“看吧我抓住了你的弱点”的幸灾乐祸，他刚这么说就被他身后的陶瑞尔狠狠拍了一下。

        “别那么刻薄，莱戈拉斯。”不得不说这两位精灵的到来让阿萝拉松了口气，“你们路上还顺利吗，有得到什么额外的消息？”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莱戈拉斯绿叶！”拄着法杖的甘道夫也赶来了，他分别用精灵语和通用语都说了一遍莱戈拉斯的名字，看起来这位巫师和莱戈拉斯也是老交情了。

        面对甘道夫，莱戈拉斯收起了不正经：“米斯兰迪尔，另一支由波尔格带队的奥克队伍正在往渡鸦岭而去，数量绝非少数。”

        “……渡鸦岭？”甘道夫倒吸了一口凉气，“索林菲力奇力还有德瓦林四个矮人去了那里！他们说要解决阿佐格！”

        “什么？”失态的不仅仅是阿萝拉和比尔博，还包括陶瑞尔。

        擒贼先擒王，矮人们或许是这么想的，但对奥克来说，这个道理也同样如此！

        都林一族的直系血脉如果全部葬身渡鸦岭，对矮人来说这将是一场沉重的打击！

        “去帮助你的矮人朋友们吧，阿萝拉！你为长湖镇的人们做的已经够多了！”刚刚赶到就听到了这一切的巴德看出了阿萝拉的踌躇不定，“去吧，也为了战争的胜利！”

        阿萝拉望向了渡鸦岭，她似乎隐隐看见了山坡上移动着的几个黑点，这应该是她的错觉，照理来说，以她的目力不足以看清这么远的距离。

        她望向了其他的人类，他们有的面露哀求的神色，显然他们希望她能留下来帮助他们，可没有一个人出口阻拦她，这让阿萝拉感到了些许的歉意。

        因为她的内心深处，孰重孰轻早就有了权衡。

        ——和她朝夕相处了四个多月的矮人们的生命相比，仅仅认识几天的同胞……不足以将她挽留。

        “我们会赢的，巴德。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吃烤龙肉的庆功宴！”阿萝拉奔跑着丢下了这句话，在她犹豫的这段时间里，两个精灵一个霍比特人和一个巫师早就商量好对策，去找精灵王请求出兵了。

        “那我可真是迫不及待了！”巴德在她的身后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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