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厉师

次日清晨，众人吃罢早饭后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各奔东西。

“小末你个兔崽子就给爷爷我争点气，别刀没练好仇没报了就死球了。你爷爷我可是很久没往七十九刀塞人了。还有癞子，你小子到十八里铺也长点心，爷爷我闲了会去看你的。”

老不死的站在门口向着骑在一匹马上的小末二人说道。边上站着他徒弟和被搀着的徐惊天。

“把心放肚子里去，当年有高人给小爷我算过，我可是能长命百岁的。”

“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乖乖的等着您。”

“好了，您就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他俩的。”十三娘见状笑着回到，接着又转头冲徐惊天说道：“徐小子，赶紧养好身体，我可等着咱们的下次见面啊。”

“徐大哥，也谢谢你送的马。”

“好的，各位，那就后会有期，还请多加保重。”

“后悔有期了各位。”

说完六匹马扬起一整灰尘便消失在了巷尾。

不久，几骑停在了集外的一处乱葬岗。小末二人下马朝着一处坟跑去，过了一会儿便拿着个纸包回来了。

“我说小子，你这藏东西的地方够别致啊！藏这儿你就不怕被野狗叼走啊？再说你挖了人家阴宅就不怕里面的主儿上来找你啊！”关龙坐在马上朝着跑过来的小末说道。

“你就放心吧！这里面埋的是老乞丐，就带大小癞子那个。这坟小癞子挖的，埋的比较浅，没两天就被野狗给掏了。再说了，我俩现在还巴不得他上来呢，到时候你看我俩不揍他一顿。”

关龙一听，不由得朝二人竖起大拇指。

“行，还得是你俩，那老乞丐遇到你俩是他的福分。”

接着众人便是一阵哄笑。又上马向着十八里铺赶去。

“小末，你刚刚取的就是你爹交给你的东西？”十三娘把马靠向小末问道。

“嗯，里面就两本书，我爹给我前就用油纸包起来了。也幸好有这油纸，不然当初我在河里非得泡坏不可。”

说着小末放开缰绳伸手从怀中掏出纸包打开，里面的两本书干干净净，看起来并没有受潮。关龙见状也把马靠了过来。

“小子，这里面是什么书啊？这么金贵。难不成是你爹留给你的藏宝图？”

“你自己看啊！”说着小末就伸手把那两本书递过去。结果他便看到了关龙便秘一样的表情。

“你不识字？”小末满脸坏笑的看向他。

“谁说我不识字啊！我会写自己的名字。”关龙气急败坏的喊道。

“小末，你别逗他了。他啊，认识的字还没有他活的年头多呢！”

十三娘笑着替关龙解围。小末见状，也便熄了逗这猥琐汉子的意思。

“这里面一本是诗集，我也不知道谁写的。另一本好像是本佛经，但我从来没见过。反正两本都没有名字，我也不知道我爹为什么给我这两本书。”

“我能瞧一眼吗？”出人意料的是那位很少说话的冷面曹先生过来问道。

小末递出两本书，曹先生伸手接过便翻看起来。不一会儿功夫，曹先生就翻完了那本佚名诗集，接着他又打开了那本佛经。不过当他看了一多半后，小末就看到他将于老大喊了过来，问了下小末后又将书递给余老大。

一盏茶的时间后，余老大将书还给小末。向曹先生问道：“你怎么看？”

“那本诗集我没看出来什么，佛经我感觉是本极高明的内功心法。连家堡可能也是因为这个被灭门的。”

余老大点点头，说道：“佛经应该是内功心法。诗集能和这么高明的心法放在一起，我看也不简单，说不定这才是连家惨案的原因。”

“行了，做完这事儿我们去伏龙寺问问，也许他们知道一些这佛经的内容。”

小末现在急需能提升自己实力的办法，原本听到曹先生说这佛经是本极厉害的内功心法，还想着请他帮忙教教自己，可听到后面他俩也需要找人问时，心中已经凉了半截。尽管余老大说会去趟伏龙寺，可他的脸上还是不免显出些许失落。余老大和曹先生见此，也不多说什么便拨马向前走去，让十三娘可以靠过来。

“小末，怎么？不开心了？”

“嗯。”

“别，你应该高兴才对。你想想啊。余老大和曹先生都看不明白的心法，那得有多厉害啊！他俩可是这西北诸国数一数二的高手。”

“对啊，末哥，你爹留给你的肯定是好东西啊！不然在那种时候了，怎么还让你带着这两本书。”

听到十三娘和小癞子的宽慰，小末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众人见此，相视一笑便催马快步跑了起来。

十八里铺离原本他们待的那个集有两百多里的路程，在太阳快要落下时，几人才算是赶到此处。

循着路人的指引和断断续续的叮当声，几骑来到一处占地亩许的大院前，等看到门前匾额上写着“炼锋号”三个大字也就知道找对了地方，于是齐齐翻身下马等待。关龙则先一步走到厚重的大门前朗声喊道：“七十九刀众人前来拜访厉师，还望各位行个方便。”

小癞子抬头看着面前那高大的门楣和院墙，听着耳边的清晰的打铁声，想着自己以后就要待在这里了，不由得生出些许惆怅。但转头一想徐惊天对自己悄悄说的，心中又升起了一丝火热。

就在这时，那两扇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名穿着粗布短打衣衫的汉子领着几人笑着向几人走来。

“余老大，各位，好久不见了。诸位远道而来，厉某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那汉子向几人拱了拱手，几人也对着那人连忙还礼。

“见过厉师，我等路上耽搁了几日，厉师能体谅我等，我等才应感激不尽才对。”

“余老大客气了，来，快快请进。”

说着，厉师虚手一引，众人便跟着进到门内。几个小徒弟模样的人也跑过来牵走马匹准备精料去了。

待众人被带到一处客厅坐下，便立刻有人端上茶水。其余人倒还好，小癞子实在是被看到的景象吓到了。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的刀，就这一小段路上，就或架或挂的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刀。身旁的十三娘看到小癞子的反应，低声对他说道。

“厉师本就是闻名天下的刀匠，找他求刀的人数不胜数。再说厉师还有许多门人弟子，刚刚我们看到的这些做杂活的就是找厉师学习铸刀的。所以也就只有在这里你才能看到这么多的刀。”

“小癞子，你以后就留在这里跟着厉师学习，要是能得到厉师的真传那你就厉害了。”

说着，十三娘对小癞子笑了笑，脸上满是期许和鼓励。

小癞子听完十三娘的话，紧张的情绪稍稍得以缓解。再一想徐惊天告诉他的，心中的炙热更甚一分。

待众人喝了几口茶水，余老大便趁机指着小癞子说道：“厉师，昨日我们在别处遇到了老不死的，他托我们将这个孩子给您带来。现在人已送到。陈福生。”

小癞子没想到余老大到这第一件事就是自己的出路，整个人都懵住了，还是小末推了他一把才反应过来。小癞子赶忙按照一路上小末教的，一板一眼的躬身说道：“小子陈福生，见过厉师，还请厉师收留。”

厉师见此，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摸着下巴走近小癞子看着，又伸手抓住小癞子颠了颠才说道：“嗯，瘦是瘦点，根骨还行。以后就留在炼锋号吧！”

小癞子一听，赶忙跪地磕头连呼“多谢厉师收留。”众人见此，也是松了口气，小癞子的事就算是办成了，以后他成就如何，还得看他的造化了。

待小癞子磕过三个响头后，厉师将他拉了起来，说：“先在这等会儿，吃完饭我让你师兄安排你的住处。”

接着厉师转头指着一旁的小末问道：“余老大，这位小兄弟是？”

余老大笑了笑，回道：“这是小末，我们七十九刀的人，也是昨天老不死的介绍的。厉师今天收了陈福生就行了，这位您就别想了。”

小末赶紧站起对厉师一礼，却见厉师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可惜”。小末一时搞不清到底怎么了。这时耳边传来十三娘的声音。

“没事，厉师这人收徒成癖，只要是有点根骨的他就想收为弟子。刚刚很可能是他见你根骨好，又动了收徒的念头。”

小末顿时无语，这年月竟然有收徒弟上瘾的，真是见识到了。难怪老不死的没说他给这边打过招呼。接着也就明白了为什么余老大会一上来就说小癞子的事，想着借七十九刀和老不死的这两层关系，这位大名鼎鼎的厉师会对小癞子多上点心吧。

厉师感叹完可惜也就又回到座位，好像对自己没收到小末这个徒弟丝毫没有在意。接着又吩咐在一旁守着的徒弟去准备晚饭。

不多时，小末几人就被引到一处饭厅，一桌吃食也陆续端上来，摆满了整张桌子。这些虽只是一些干净素雅的家常小菜，但也让小末感到吃惊。因为他认为炼锋号这样的地方，端上来的应该是满桌油腻的大鱼大肉，而不是这么的，嗯，小家碧玉。

“来来来，蔽处简陋，没什么好招待大家的。所幸前两天收了个徒弟，是个大盛江南道来的厨子。今日几位来此，原本想让小徒为大家露两手。但时间仓促，只能做到如此，还请各位见谅。”

厉师拱手向众人笑着说道，但眼神是藏不住的自豪。众人见状，也拿起筷子夹菜品尝起来。只吃了一口，小末便知这厨子手艺很是高超。他虽然没有吃过太多山珍海味，但从小优渥的家境也让他有些见识。而今天这一桌菜他只是吃了一口，便让他生出“怎么会有如此好吃的东西”的感觉。

“怎么样，小徒手艺还凑活吧！”厉师笑着问向众人。

众人如何不知这厮是在等着人夸呢！但实在是感觉从何说起。最终还是余老大放下筷子回道：“厉师收了个好徒弟啊！就这手艺，余某平生罕见。”

厉师听到这话，脸上笑意更甚，连忙摆手说着“谬赞了，谬赞了”。接着又劝着众人不要客气，多吃一点。

到了最后，众人酒足饭饱，全都吃了个肚儿圆。余老大趁机问道：“厉师这次叫我等过来，不知是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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