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酒吧真是个好地方，一进去我就心潮澎湃。

        清瑶坚持要请我喝酒，我感受到她很开心。

        鼓点和疯狂的人们令我有种莫明的冲动，确切的说是疯狂甩着头的女人们，在这个地方我唯一能感受到的除了清瑶的暧昧之外，就是每个人都在用“君子”的外表抵挡性的诱惑。

        时尚的另一种表达就是性感，衣服穿的越少越有味道，线条越明显越令客人疯狂，人们想看什么呢？如果是那些领舞的少女脱光了，我想也就没人看了，道德还是要的。但可以肯定，男人们是想看的，甚至不只是想看看而已。

        “跳舞吗？”清瑶问我。

        “你去吧！我想一个人坐坐。”我回绝了清瑶的邀请。

        “没劲！还在想她！”清瑶举起杯：“来为了你的爱！干杯！”

        我苦笑着，喝着苦苦的啤酒，看着清瑶转身跳进舞池。

        清瑶真象一条美人鱼，光滑在舞池中闪来闪去。她的身材很美，只是我眼中只有艳艳一个人，以前对她的偏见很大，所以从没注意过她其实很美的身材。

        清瑶好象是看见了我在盯着她看，妩媚的扭着腰朝我走来。

        “看什么呢？”清瑶不停的朝我眨眼。

        “没什么！”我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比艳艳怎么样？”清瑶放肆的笑着。

        “不知道！从来没比过！”我摇了摇头。

        “那现在比一比啊！”清瑶手完爬在我的肩上。

        “怎么比！你很不错啊！”我说。

        “那你想不想……”清瑶趴在我耳边说。

        “想什么？”其实我知道她什么意思，我故意问。

        “讨厌！装傻，难道还要我说出来啊！”清瑶的说完，看我眼神令我慌乱。

        我没说话。

        “喝酒吧！”清瑶替我把杯子端起来说：“也许一会你就想了！”

        我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干了。

        清瑶几乎是用整个身体靠在我身上。

        说实话她那光滑的纤腰在我的手掌中变的无比细腻，我按耐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手掌在无意识的慢慢移动。

        “怎么样！还不想吗？”清瑶把手放在我的手背上，轻轻的抚摩。

        我还是没说话，只是脸很烫，心跳很快。

        “我们走吧！”清瑶忽然说。

        “是啊！该回去了！”我竟然有点遗憾。

        “不是的！我想你能陪陪我！去我那里好吗？”清瑶很坦白的说。

        “我……”我不知道是拒绝还默认。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清瑶好象是铁了心要我陪她。但我知道她是不却男人陪的，干什么非要找我。

        我看了她一眼，用沉默回答了她。

        “走吧！我好累！好想休息，我们走吧！”清瑶很温柔的说。

        我觉得不说话是件好事，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无所谓了。

        清瑶搀着我走出酒吧。

        挡了车，和司机交代完就靠在我怀里，象是很幸福的闭上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这是我认识清瑶以来第一次走进她的屋子。

        刚进屋，清瑶就把门反锁了，迫不及待的投入我的怀抱。

        “抱抱我好吗？”清瑶软软的说。

        我用力的抱住她，我知道我要是一放手她肯定会摔在地上。

        “亲亲我好吗？”

        我明显的感到清瑶的呼吸加重。

        我象是在另一个世界。

        我忽然也变成一个贪婪的孩子，一遍一遍的抚摩着她的身体。

        然后我勇敢的把她抱到卧室里去，轻轻的把她压在床上。

        说实在话，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卧室在哪里，可是我却很轻易的找到了，我明白人有时候有些东西是不需要教的，甚至是不需要学习的。

        清瑶断断续续的呻吟着，我就是一个贪婪的孩子，抚慰着暂时属于我的一切。

        我和清瑶做了我连想也没想过的事。

        而且她就睡在我身旁。我很清楚的听到她的呼吸，感受到和艳艳在一起所不同的激情，清瑶是那么的疯狂。这仿佛在展现着人类最为本质的野性，是和艳艳完全没有的感觉。我说不清是喜欢还是麻木。反正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我猜想艳艳肯定不会怪我和清瑶发生这样的事吧！也或许艳艳早就料到我和清瑶会这样。我觉得艳艳很深奥。尽管我非常爱她，但也免不了有些害怕。

        清瑶此刻正靠在床头抽着烟，她显然已经静下来了，眼神依旧是那种我体会不到的忧郁。“感觉怎么样？”我料到清瑶会问的这么直接。

        “你指的是什么？”我故意装糊涂。

        “你真的不知道吗？你说我和艳艳谁最适合你。”清瑶说完忽然就笑了。

        “我只爱艳艳！虽然我们……”

        “算了吧！我可不是说爱，我是说你喜欢和我做还是和她。”清瑶扔掉手里的烟，懒懒地转过头，靠在我肩上。

        “我……说不好，但我真的很爱她。”我说。

        “男人，这就是男人，躺在另一个女人的床上说如何爱她的女友！你敢发誓刚才和我做的时候，你还想着艳艳吗？”清瑶冷笑了一声。

        我无言以对，无论说什么都显得特虚伪。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

        “好了！我不想和你谈这个问题。我就奇怪你为什么一直不问艳艳外为什么离不了婚。你不在乎？还是你打算放弃？”清瑶说着在我胸前划着圈圈。

        我不想吗？我是不敢再追问下去，我害怕我会彻底绝望。我只想和艳艳静静的生活下起。我不需要那些所谓的考验，难道没有考验，就能证明我不爱她吗？

        “我想知道！但我更害怕知道！”我叹了叹气。

        “是吗？如果换成当初的艳艳她是不会选择你的。”清瑶笑了笑：“艳艳喜欢有激情的男人，我是说曾经的艳艳。”

        清瑶明显在说我无能。

        “我不知道！和她在一起可能是我高攀了，她的生活应该是很优越的。”我心里有种道不尽的内疚。

        “不是优越而是富有！”清瑶恨恨得说：“你不是男人，你不嘎争，她是属于你的，你却不敢去面对。”

        “我不懂！”我说。

        “没劲！你也不用懂！”清瑶打了个哈欠。

        我们忽然都沉默下来。各自想着心事。与这床，与这氛围毫无关系。

        清瑶关了灯，屋里很黑，黑得让我有点想哭。

        说真的我挺喜欢和清瑶作爱。但此时我一点兴致也没有。我在两个女人面前显得很失败。

        “哎！”清瑶撞了撞我：“给艳艳打个电话吧！”

        “为什么？”我问。

        “你不想她！”清瑶语气阴阴的。

        “想，怎么不想！”我说。

        “那你怎么不打！不敢吗？是怕她知道我们在一起吗？”清瑶摇着我的胳膊。

        “我不知道跟她说什么，我很乱！”我咬了咬牙。

        “几说我们在一起，有什么关系……告诉她啊！”清瑶坏坏的说。

        我没吱声。

        却鬼使神差的摸到电话，想也没想就拨通了艳艳的号码。

        “喂！你在哪？”艳艳先问。

        我能听出电话那端的焦急。

        “我……我……”我一时语塞。

        “到底在哪啊！说话啊！”艳艳很急。

        “我在……我和清瑶在一起。”我鼓足勇气说。

        “你……”

        我听见艳艳的哭声，她哭的很伤心。

        “别……别生气……”我的话还没说完艳艳就挂了电话。

        我的心如刀割，可是该哭的人是我啊！而不该是她，我做错了什么。不就是和别的女人上床了吗？又怎么了？她呢？嫁人了还要骗我，道成了我的错！凭什么啊！

        恨也罢！牢骚也罢！我还是很想见到她。

        “我想我该回去了！”我说。

        “你走吧！我也没打算留你过夜！”清瑶忽然转过身背对着我说：“走时把门锁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硬着头皮“恩”了一声。

        接着我了下床，开了灯！很迅速的把自己收拾成道貌岸然的君子，匆匆离开了清瑶的住处。我恨不得立刻把艳艳咯在怀里，任她哭闹着捶打着我的胸膛。

        无药可救！

        我的整个心整个眼里全都是她委屈流泪的样子。

        走出清瑶的屋子，我感到外面很寒冷。

        一个人走在深夜的街头，我就象是个被遗弃的孩子，寻找着回家的路。

        我甚至有点忧郁，我该去哪里，到底该怎样面对伤心的艳艳。

        尽管是她先伤害了我，尽管我不是为了报复而和清瑶在一起，我是我忽然觉得她一定很痛苦，一定是流着泪焦急的等候贪玩的孩子！

        街边灯火辉煌，我无心的慢慢走着，仿佛没有目的，又仿佛是注定我要不由自主的朝一个方向走去。

        我只是静静的走，我不想给艳艳打电话，什么都不想！

        走了很久，为什么那个方向这么遥远，我总也走不出长长的街，走不出我自己的麻木。

        忽然我电话响起。

        号码令我伤心，令我温暖，令我矛盾。

        “你……还在清瑶那吗？”艳艳的声音很轻柔。

        “不！我在回家的路上，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找不到母亲的去向，找不到生活的意义，甚至……”我颤抖着说。

        “别说了，都是我不好，回来好不好……回来吧……”艳艳哭着说。

        “宝贝别哭，是我不好，我不该！”我长长的叹了叹气。

        “不！是我不好原谅我！我真的爱你！永远永远！”艳艳依旧在哭。

        “别难过了好吗？我一定会回来的，在家等我好吗？”我心疼的说。

        “恩！”艳艳的语气变的象个犯错的孩子。

        “等我！”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脚下的路依然漫长，我的伤心并没有因她打来电话而减轻多少，我依旧痛苦。

        走吧！让我在漫长的过程中，体会我的生活吧！

        不管怎么说，家是个很温暖的地方。有我眷恋的床和我放不下的女人，还有睡梦中美好的一切。是的！一直牵引我的方向不就是我的家吗？

        路漫漫，脚步漫漫！

        街边偶尔与我擦肩而过的人，眼中应该有着同我一样的茫然吧！我没相互望望，陌生中熟悉的回首着，脚下的步子向两个世界而去。

        也许我能窃笑，我的家就在我抬眼处，那个亮着灯光的地方。我该同情那个与我擦肩而过的人吗？可是这又于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向着有希望的地方走去。

        近了！我隐约看见灯光下我牵挂的影子。

        更近了！可是我竟然忘了带钥匙！忘了我的家。

        笃……笃……笃……

        我厚着脸皮敲了门。

        其实我跟本不用窍门的，门就没锁，艳艳肯定是知道我没带钥匙。

        门自己开了，艳艳站在门缝里泪眼朦胧的望着我。

        我什么也没说，轻轻的走进我的家，紧紧的抱着我心爱的人，久久没有说一句话。我找不到任何的语言来形容此时的心情，就是想这样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

        “对不起！”艳艳忽然说。

        “应该是妄说对不起！我不该！”就这个瞬间我把自己骂了千遍，我为什么要去问清瑶，为什么要知道不该我知道的答案。

        这一夜我和清瑶都没有睡。

        我们是那么相爱，那么缠绵，那么熟悉彼此的气息，可是今夜为何感受不到呻吟中的激情，为何会在熟悉中潜伏着一丝陌生。我们到底是怎么了！我们经营的爱情就这么经不起考验么？经不起我们情感的波动吗？那我们的爱又是什么？是彼此的需要？还是我们在用痛苦折磨着彼此吗？

        我的思绪同我的指尖游历在艳艳光洁的肌肤时，乱成她那散落的发丝。

        一整夜我没再问艳艳关于她的事。

        我把一切都忘了，只想抱着她。这仿佛是我温暖的天堂。是我唯一的归宿。

        “在想什么？”艳艳紧抱着我说：“为什么不和我说话？我好害怕！”

        “怕什么呢？”我说着吻了吻她。

        “明天还有吗？还有我们不曾残缺的爱吗？”艳艳使劲咬着我的肩。

        很疼，很疼。我承受着她的痛苦，紧紧的抱着她，我快要窒息，快要幸福的流出眼泪。

        “宝贝……我……永远……爱……你！”我忍着疼说。

        艳艳猛得松开口，使劲的吻我，使劲地……

        “我也是，我也是！我要……要……要你爱我……要你……我要……”艳艳断断续续的低声呢喃。

        火焰弥散在周围雪白的空气中，发酵着我们剩余的情欲，我不再是上帝！我是幸福的亚当，我相信我的咒语，我把全部的生命用来建造我们的诺亚方舟！

        “还好吗？”艳艳幽幽的问。

        “恩！”我幸福的点着头。

        “喜欢这样吗？”艳艳又问。

        “恩！”

        “要是你想，一定要告诉我好吗？”艳艳象个孩子似的说。

        “恩！你也是！”我一边幸福的说，以便亲吻着她的秀发。

        “那……那！我想要了！”艳艳坏坏的说。

        “不是吧！你好厉害！”我坏笑着说。

        “讨厌！人家就是还想要吗？”艳艳使劲往我怀里钻。

        “好吧！我来拉！”

        “讨厌！来就来干嘛那么大声！看你多想大灰狼！”

        “那好啊！你就是我生命里的羊，好吗？”

        我说完再一次贴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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