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理智与情感5

德拉科性转，all向。

        她走入自由的初原，在将死之时。

        余下的几日德拉科都小心翼翼地观察哈利的神情与行为。他似乎同往日般做着自己的事情，和阿不思格林德沃既没有亲近也没有疏远。两人在拥挤的走廊上碰见还会刻意停下脚步交谈，似乎相处愉悦。

        一股莫名的不安在胸腔里发酵，她隐隐觉得这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又无法理清繁杂的思绪，只好把它暂时搁置在一边，强迫自己沉浸于三强争霸赛报名的欢乐漩涡中。

        一般来讲，星期六的早晨本应只有寥寥几人用餐，但激动的小巫师早早来到门厅，围着被金线隔绝的金杯叽叽喳喳地讨论。

        一大群活蝙蝠绕着施了魔法的天花板飞来飞去，几百只南瓜雕成的小人斜着眼睛望着大家。

        德拉科闷闷不乐地用叉子进食，望着丰富的菜品忽然没有了胃口。“布雷斯，”她用双手托住腮，拉长声音喊到，“我觉得很慌张。”

        男孩往她的餐盘里加了一些低热量的食物，半晌才慢悠悠地回复道：“有时得相信自己的直觉。”

        “但是……这种感觉令人心烦，”她烦躁地抓抓自己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灰蓝色的眼睛透露出显而易见的不快，神情茫然又无助。

        布雷斯递给她一杯南瓜汁，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颇为无奈地劝解道：“世界上难以预测的事情有很多，你不可能躲过所有的危险，德拉科。”

        “你看，是韦斯莱双子！”

        “他们要干什么？”

        人群簇拥着两位红头发少年喧吵着走来，他们探头探脑地向前看去，期待着将要发生的一切。

        “两个愚蠢的格兰芬多。”布雷斯收回视线意味不明地冷哼道：“我敢肯定邓布利多教授针对增龄剂施了魔咒，你就等着看吧。”

        弗雷德径直走到年龄线的边缘，踮起脚尖像跳水运动那样试探着。在门厅里每一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深吸一口气，跨过了那道线。

        人群尖叫着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乔治得意地大喊一声往前跳去，但紧接着一阵嘶嘶声响起，他们被扔到了十英尺之外冰冷的地面上，下巴上长出了一模一样的白色胡子。

        大家哄堂大笑。

        德拉科原本在吃黄油面包，看到这一幕也不禁笑出声来，面包屑顺着喉道呛进了胸腔，使她脸涨得通红咳嗽不止。

        “喝点水。”布雷斯将南瓜汁又往前递了递，看着女孩不情不愿地喝下一口，大掌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嘴角边的笑意愈发肆意。

        这种被依耐的感觉减轻了近日来折磨他无法安眠的失落，她还是需要他的，不是吗？

        韦斯莱大笑着从地上站起，拍拍褶皱的长袍向大厅外走去，又心有灵犀地停下脚步，对视一眼转向了斯莱特林的长桌，眼睛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瞧瞧，我们亲爱的马尔福小姐终于肯施舍一个笑容了。”弗雷德大咧咧在一旁坐下，毫不在意小蛇们警惕的眼神。

        “这几天总是阴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乔治一唱一和地附和道，用肩膀撞了撞兄弟的胳膊。

        “或许是魔药课上犯了错，被一向偏爱她的斯内普教授关了禁闭？”

        “还是被心上人拒绝恋情遭受了破灭？”

        他们的面庞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但眼睛里却涌动着暗波，直勾勾的目光仿佛荒野上盯中猎物的狼，让德拉科不寒而栗。

        她可没有忘记一年前的自己恼羞成怒中称韦斯莱家族是巫师界的败类，当晚夜游时便被拉入了废弃的教室里接受报复。他们也是这般看着她狼狈地挣扎，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甚至不慌不忙地享受起家养小精灵精心烘培的夜宵。

        “单纯的大小姐，被家里人保护得很好。”乔治响亮地咂咂嘴，冰凉的手指挑起女孩微微颤抖的下巴，目光晦涩不明。

        “你亲爱的父亲恐怕没有让你出席过上流阶级的舞会吧。”弗雷德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方手绢，慢条斯理地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手下微微用力白皙的面庞便出现一道红痕。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要回去告诉我父亲！”德拉科慌乱地踢着腿，却被一把按住了，左右四顾寻找可以帮助她逃脱的物体。

        “告诉你父亲自己深夜被两个男孩堵在教室里捉弄？”男孩笑嘻嘻地回复，丝毫没有受到威胁反而越发任性妄为。

        她几乎是恐惧地叫嚷起来，不明白平日里开朗阳光的格兰芬多如何变了性。

        “够了弗雷德，她再闹便会把费尔奇引来了。”乔治在她身前蹲下，用手背轻轻拍打女孩的脸颊，愉快地看着她瑟瑟发抖却不肯求饶的倔强样，发出低沉的轻笑。“以后还称呼我们为巫师界的败类吗，德拉科？”他亲昵地唤着她的名字，仿佛两人亲密无间。

        “你这个……”德拉科脱下平日里淑女的伪装恶狠狠地怒骂道，马尔福家族的骄傲不允许她弯下自己的脊骨，更何况是面对自己不屑的人。她刚想说出更恶劣的词汇，却被一把擎住了下巴，只能发出徒劳的呜咽声。尖锐的疼痛感顺着肌肤一寸寸地蔓延开，泪水不听使唤地从眼眶滑落。

        “再说一遍呢？”弗雷德笑眯眯地问道，眼神却如同刽子手无情的匕首凌迟着她。她感到恐惧想要逃跑，但手脚却被束缚住无法挣脱。

        “对……对不起。”她磕磕绊绊地道歉，原本想好的话语也全部抛在了脑后。

        德拉科虽然高傲任性，但基本的礼貌是具备的，更何况从小的耳濡目染使她对他人的情绪十分敏锐。她当然察觉到韦斯莱孩子们的心情不悦，本打算等几日通过匿名送礼物的方式来补偿他们，但没有料到会碰见今晚的事情。

        “真是可爱的反应。”男孩捏捏女孩泛红的耳垂，愉快地吹了声口哨，“睡一觉吧，醒来便什么都好了。”她陷入昏昏沉沉的睡梦中，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了低语声：“你可不能讨厌它，韦斯莱可是你日后的姓呢。”

        再睁眼时她已躺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沙发里，一旁的壁炉中木柴正噼里啪啦地燃烧着。布雷斯从楼梯间走下，看着她凌乱地抱着腿呆坐在那里，有些吃惊地问道：“德拉科你怎么了？”

        “没有事。”她强打起精神应付到，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和往日一般。韦斯莱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她鼻头酸涩地想到。她也只是一个14岁的女孩，怎么会把这么难堪的事情告诉父亲。

        更何况他们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伤害，只是言语上威胁讽刺了几句。她感到惊慌，第一次觉得格兰芬多也不是她想象般莽撞。

        正如眼前，她听着两人试探性的言语觉得自己无处可藏。他们是发现什么了吗？

        她忐忑地回忆着自己对待哈利的态度，凉意从指尖爬上了心口。如果被韦斯莱双子发现了秘密，那第二天全校的学生都会知道吧？

        “韦斯莱先生，我想你们还是先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处理胡子吧。”塞德里克不知何时站在他们的身后，手上抓着一张写着姓名的羊毛纸条。

        三人僵持了一瞬间，针锋相对的氛围隐隐扩散开，最终被乔治乐呵呵的声音打破。

        “走吧弗雷德，”他拉过默不作声的兄弟，勾肩搭背地向大厅门外走去，“他可是正经的绅士啊。”

        “早上好，迪戈里先生。”

        德拉科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平日里展现出的傲慢与刻薄也收敛起来向两次伸出援手的男孩问好，“你是要报名参加三枪争霸赛吗？”她有些好奇温文尔雅的迪戈里居然也会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是的，我满十七岁了。”塞德里克微微一笑并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我也想取得荣誉。如果我当选之后你会支持我吗，德拉科？”

        他的目光落在布雷斯与女孩胳膊接触的地方，上扬的唇角有片刻的僵硬又眨眼间恢复，云淡风轻的模样一如平日。

        “我们支持霍格沃茨的选手，迪戈里先生。”布雷斯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深蓝色的眼睛与对方的蔚蓝色相视，两人间暗波汹涌，“赫奇帕奇的学生正在一旁等着你呢。”

        “那期待我的好消息吧。”塞德里克没有展现出被冒犯的不快，礼貌地点点头便转身离去，向欢呼雀跃迎接他的人群走去。

        “你怎么会和他认识？”男孩压低声音询问道，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展现着内心的不平静。

        但还没有等到回复，女孩便噔噔地跑出了门厅。

        德拉科站在走廊转角处有些懊恼地敲敲自己的脑袋，为自己鲁莽的行为感到后悔。

        她怎么会不加思考便跟着哈利出来呢？现在人也跟掉了，她也无法正大光明地问他究竟有没有听到自己的传话，有些气恼地踢了踢墙角。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哈利倚着墙壁慢吞吞地问道，阴影投射在大理石地板上，分割了阳光与黑暗。他翡翠色的眼睛像森林里的古木，令人揣摩不出他的情绪。她想起了两人在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里第一次相遇。

        那时的她还是一个不懂控制情绪的女孩，叽叽喳喳地抓着同龄人讲个不停。他安静地在一旁倾听着，时不时提出问题，平静的神色显示出超越同龄人的沉稳。入学后她更不明白他在想些什么，明明对待斯莱特林并不刻薄，但每次见她都会显露出难得不耐的情绪。她只好次次挑衅来获得他的关注，飞蛾扑火又拼命掩藏。

        “就是……迪戈里先生和我说了一些关于阿不思格林德沃的事情，他和你讲了吗？”德拉科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不经意，但逻辑不通的话语又传达出她的紧张。

        梅林在上，他们已经好多年没有心平气和地交谈过了。

        “说了。”男孩简短地回复道。

        “那你为什么……”她有些急躁地叫嚷起来，目及到对方打量的眼神时又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

        出乎她的意料，他竟然缓缓地笑了。

        “因为是同类。”哈利轻描淡写地解释，手指在巫师袍里翻找着。他向前一步，不顾女孩磕磕巴巴的制止将一条精致的项链戴在她的脖颈上，又退后一步打量自己的作品。“它很适合你。”

        德拉科觉得自己一定脸红了，像一台蒸汽机呼哧呼哧往外冒着热气。她几乎无法直视对方含笑的眼睛，脑袋里的思绪成了一团乱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送项链？

        “阿不思拿走了你的项链，我想你或许需要它。样式相近，只是没有马尔福家徽。”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男孩附在她耳边轻声解释道，酥麻感如一条蛇缠绕住她的心脏，“离他远一点，他很危险。”

        没等女孩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便大步消失在转角处，只有空气里淡淡的青草味提示着发生的一切。

        德拉科魂不守舍地度过了几日，脑子里一直回放着那日的场景。但更令她惊慌的事情发生了：哈利成为了三枪争霸赛的第四名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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