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理智与情感4

德拉科性转，all向。

        她走入自由的初原，在将死之时。

        德拉科一向苍白的脸因为尴尬与隐隐德害怕浮上几丝红晕。她垂在身侧的手无法抑制地颤抖，眼睁睁地看见男孩拨开人群向她走来。

        但他却在距她两米处停下了脚步，似乎对霍格沃茨的建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金色的发丝在牛乳般的月光下闪闪发亮，“这里可真是漂亮，我很期待接下来的生活。你说是吗，克鲁姆？”

        克鲁姆闷不做声地点点头，浓密的眉毛疑惑地挤成一团。他不明白友人的意图，明明从心底厌恶英国的每一寸土地，表面上却发出赞美之词。

        就是这副极具欺骗性的美丽皮囊，不知道勾住了多少人的心魂。但他无比清楚地知道，友人是一个没有血肉的殉道者，愿意为了伟大的利益毫不犹豫地牺牲其他人与自己。

        格林德沃，不折不扣的格林德沃。

        金发男孩具有一种独特魅力，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可以吸引所有人艳羡的目光。他微微扯开衣领，慢条斯理地把一条做工精美的银色项链显露出来，指尖都流淌着月色。

        布雷斯的瞳孔骤缩，附身轻轻问道：“阿不思格林德沃是他吗，德拉科？”

        或许其他人没有察觉到异样，但身为青梅竹马的他一眼便发现那条项链是女孩的贴身饰物。想起暑假里的信件，他不由捏紧了拳头，内心的猛兽叫嚣着冲出囚笼。又是一个碍事者，真麻烦。

        阿不思好整以暇地看着人群里两人亲密的举动，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如淌血的刀柄般峻冽。似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德拉科抬头对视，如同小兽般惊慌的眼神极大地愉悦了他初到英国并不爽朗的心情，恣意爬上了眉梢。

        老头子的叮嘱让他心烦不已，他本想着这只是一场任务，眼下却觉得有趣起来。

        半晌，女孩才如梦初醒般慌张地别过了脸，不好意思地询问身旁高大的同伴：“我没有听见你刚刚说了什么，布雷斯。”

        “没事，我已经知道了。”男孩的视线落在她微颤的肩膀上，大掌顺着脸颊擎住了女孩的下巴，强迫她的瞳孔印出自己的身影，“但是，你的项链为什么会在他那里呢？”

        德拉科紧紧地咬住下唇，几缕金色发丝散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磕磕绊绊地含糊解释道，“我……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是不小心掉了吧。”

        小骗子，布雷斯在心里暗咒道，表面上却微笑着替她整理头发，似乎对这场谈话丧失了兴趣。女孩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方的神情，见他没有追问的打算，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大家都进去吧，外面的天越来越冷了。”震惊在邓布利多脸上一晃而过，但眨眼间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拍着手掌笑呵呵地说到。

        在寒风中战栗许久的学生一路上吵吵嚷嚷地沿着走廊进入温暖的大厅入座。

        德拉科的头脑一片混沌，两个月前的记忆像走马灯般闪耀。那是一片森林，坚硬如铁的树木在地平线上狰狞地开枝散叶，猩红色的太阳翻滚着堕入了黑夜的腹腔。此刻的她本应该在大宅里和一群贵族小姐装模作样地交谈，但按捺不住内心对纽蒙迦德的好奇，趁着父亲外出和德国官员交涉，她骑着飞天扫帚偷偷来到了这里，远远地观望。

        她呆望着眼前的景观，崖壁上耸立的城堡簇拥着天边的火焰，天地间响起震耳欲聋的钟声。

        “你是怎么进来的？”懒洋洋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夹带着青年特有的沙哑与清亮。

        德拉科回头环看，一位估摸16岁的少年从树枝头跳下轻巧地落地。毫不夸张，他的容貌是梅林赠予世间的瑰宝，是任何言语都难以描述的意气风发。微长的发丝遮住他深蓝色的双眼，掩藏了饱含兴味的探究与一闪而过的杀意。

        “我骑扫帚进来的。”德拉科皱着眉头回答道，下巴高高昂起透露出显而易见的傲气。她看看只有他们两人的平地，瞬间意识到不对劲，试探地询问道：“这里施了禁止进入的魔咒？”

        少年没有回答，只自顾自地走近，魔杖在指尖灵巧地转动着。他强硬地扣住女孩的手腕，制止了对方想要逃跑的行为，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将她笼罩其中。“甘美的气息，灵魂寄居的味道。”他眯着眼感叹道，嘴角的笑容里流淌着浓浓的兴味。

        触及到女孩害怕却强装镇定的眼神，他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撕碎她。

        这可不太妙。

        “我是阿不思格林德沃。可否愿意交个朋友，美丽的小姐？”他彬彬有礼地伸出一只手，仪态优雅，仿佛刚刚性格恶劣的人不是他，宛若古希腊雕塑的俊秀脸庞使人无法拒绝。

        德拉科狐疑地与他相握，内心却揣测着他言语的含义，不情不愿地报出自己的姓名：“德拉科马尔福，很高兴遇见你。”

        她极力维持着大小姐形象不愿落下风，殊不知这一切落在对方眼中都是无关紧要的开胃小菜。

        “你来这里干什么呢？”阿不思没有松开女孩柔滑且白嫩的手，反而包裹在自己的大掌里细细端详起来，仿佛在鉴赏一幅世界名画。

        女孩受惊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徒劳地发现无法挣脱，漂亮的眼睛睫毛闪动着，透露出不安。

        “我只想看看纽蒙迦德是怎样的。”德拉科生硬地从齿间挤出回答的话，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眼睛。这个少年带给她无法反抗的威严，直觉催促着她赶紧逃跑，但内心深处又有声音鼓励着她。

        “为什么要设下魔咒呢？”她捏紧了拳头，仰望着闪闪发光的少年。

        没有想到她会反问，一向以压迫他人为趣的阿不思难得体验到新鲜感，笑眯眯地解答道：“因为来这里的傻子太多了。”

        似乎觉得自己解释得不够清楚，他又补充到：“无数的爬虫被吸引。弱者为寻求庇护，野心家想沾染些威风，还有生性残酷者，被一个能教给他们更高形式残忍的领导所感化。我和他都讨厌麻烦。”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德拉科的声音因为那番话不由自主得颤抖，心脏激烈地在沉寂已久的胸腔里跳动。她不知道眼前男孩是谁，但他周身环绕的锐气与漠然像一杯毒酒吸引着她。

        明明知道饮下去会万劫不复，但义无反顾。我可真不像又不像一个斯莱特林，她颇为冷静地想到。

        “那个老东西交代了我一些事情。”男孩耸耸肩，嗤嗤的笑声在只有风声的森林里显得格外瘆人。

        望着染上墨色的天际，德拉科谨慎地拎着扫帚向后退去，“天色不晚了，我也该离开了。”

        “你觉得我们会再见面吗？”阿不思答非所问。仿佛被这句话触及，女孩方才展现的游刃有余全部消散，急急忙忙地骑上扫帚消失在震耳欲聋的黑暗里。

        “下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男孩微笑着低下头，把玩着印着马尔福家族徽章的项链，隐没在黑暗里的半张脸使人揣摩不出他的情绪。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一道熟悉的嗓音打断了德拉科胡乱的思绪。她僵硬地扭头，只见阿不思微笑着等待回复，笑意点缀在眉眼间显示着他的好心情。周围的同学都用余光注意着这里的动静，她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轻轻点头。

        布斯巴顿的学生已经选择了拉文克劳桌旁的座位，带着闷闷不乐的神情打量着礼堂，其中还有三个学生用围巾紧紧裹着脑袋。

        德姆斯特朗的校友坐在了斯莱特林的桌旁，脱去了毛皮斗篷露出了里面穿的红色长袍。

        克鲁姆只距德拉科一个座位，但顶着身旁人灼灼的目光，她不敢搭话。

        “我们俩换个座位。”布雷斯简短地说到，不等她的反应便将她拉起强硬地按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余下的时间好受多了，她强打起精神听完了邓布利多的介绍，和兴奋的小蛇们讨论起霍格沃茨的热门选手，但部分心神一直放在旁边两人的情况上。他们似乎相处地很好，微笑着交谈起学校的种种趣闻，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嘿，你觉得他怎么样？”在回寝室的路途上，德拉科拽住布雷斯的袖子悄悄问道。

        男孩的眼神晦涩不明，温热的大掌落在女孩的头顶，“离他远一点，德拉科。”

        外校来访者没有打乱她的生活，阿不思也没有作出其他出格的行为，德拉科心里的沉甸甸减轻了不少，直到她看见哈利和阿不思并肩走在一起。

        她偷偷摸摸地跟踪了几日，惊讶地发现他们的关系很亲密。更令她恐慌的是，少年发现了她的踪迹却只是回头一笑。

        她不安地想告诉哈利他的危险性，但想起四年来他们的拔剑弩张，她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寻找其他可靠的人来传话。

        “迪戈里先生，我想借用你几分钟可以吗？”德拉科抱着一摞书气喘吁吁地追上男孩，顶着赫奇帕奇同学不友好的目光说到。她很清楚自己在其他学院的印象：傲慢，刻薄又跋扈。

        “当然可以，我们去那边说话吧。”塞德里克显露出微微的惊讶，又很快收敛了，绅士地接过她怀里的书籍引着她向墙角走去。

        “是这样的，可不可以麻烦你告诉哈……波特，阿不思格林德沃是德姆斯特朗的危险人物，几年来因私自研究魔咒记了很多次过。”她的嘴皮飞快地翻动着。这些话不是假言，她暗地里拜托小天狼星调查过了，结果令她心惊。

        “你找我是为了这件事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德拉科总觉得对方的笑容暗淡了几分，但全身心牵挂哈利的她无暇顾及，难得弯下自己的腰郑重其事地感谢道：“拜托了。”

        “我会的。德拉科很讨厌格林德沃先生吗？”塞德里克的笑容完美得挑不出一丝差错，眼神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低垂着头的女孩。

        “不是，称不上讨厌……他让我觉得很危险。”她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并不想多说地接过书：“那麻烦迪戈里先生了，再见。”

        望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塞德里克慢慢收起笑容。没有表情的脸庞在光影里闪动着，余光扫过转角处的身影，不由地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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