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佳人两相对

冯白与其人，就是西阁海中短暂出现了一段时间后就快速下线的女主角。

        也是方芃皓的官方cp。

        徐枝枝第一眼看她就能确定，她见过许多貌美的姑娘，却没有哪一个能美得像她这样张扬，这样肆无忌惮。

        冯白与并不是冯冠贤的亲生女儿，是饥荒年代在路边捡到的孤儿，因为瞅着孩子长得漂亮，不忍心她流落，就带回家养着了。

        冯家只有这一个养女，所以与方芃皓的关系会更亲近一些。这也是冯白与嫁给方芃皓的关键原因。

        她突然意识到，这位嫂子上线的时间有点过于晚了。剧情不断向前推进，没有了关键的次要矛盾，却还是激发了原本的冲突。

        方芃皓没有和冯白与成亲，两人甚至还没有相爱，却因为自己的执着而提前计划返朝。

        她看着面前美艳的女子，不禁皱起了眉头。

        原本她没什么恶意，这表情让冯白与看着，不禁不舒服起来，突然有些嫌弃这个穿着普通却气质出尘的陌生女子。

        “这就是阳洲哥哥说的那个妹妹？”冯白与毕竟也在冯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当着父母亲的面不好发作，虚假笑着，“长得好生漂亮！”

        徐枝枝没有注意到她的客套，跟着嬷嬷，行了个礼就离开了客堂。

        厢房安排在西边，许久没用加上离柴房很近，看起来不是特别整洁。嬷嬷欠身说，“枝枝小姐稍候，奴去找人来打扫。”

        徐枝枝就这样立在廊下，看着院中的景色。心里盛满寄人篱下的担忧。她有些害怕，手牵着忘玉的手，一直不肯放开。

        而此刻的素间也并不太平。

        李萧寒看着地上跪着的方芃皓，冷笑了一声。“阳洲，你我也算同窗，何必如此。”

        他手里拿着镶金线的卷轴，这是他刚从父君那里请来的旨意。那日他在茶厅和方芃皓提出想让徐枝枝到盛京城中，任太学的先生。这对于徐枝枝来说是大好的发展机会，比起在素间被埋没，能成为太学唯一的女先生，已经是上苍垂怜。

        这是他专门为她铺的一条路，这条路正大辉煌。他不明白，方芃皓为什么那天那样愤怒，宁愿长跪，也不愿让他这个异姓的妹妹进城。

        甚至连夜将徐枝枝送走了。早间徐枝枝走时他在暗处看着，也没有让景明阻止他们。徐枝枝回首看向素间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方芃皓藏起来的私心。

        既然徐枝枝无法进京，那就让方芃皓代替。

        他在父君寝殿外跪了一整个时辰，求来了这道宣他进宫的旨意。而接旨的人此刻跪在他面前，竟然想抗旨。

        方芃皓一言不发，李萧寒也不生气。他一向不是一个爱生气的人，他只需要等就可以了。不论早晚，方芃皓总要回去，站在他的身后。

        他收起卷轴放回袖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方芃皓。

        “阳洲，我明白你对徐枝枝的私心。可是你知不知道，她并不是属于你的良配。”

        “那么，她是王爷的良妃吗？”方芃皓倔强地跪着，全然不顾天边隆隆的雷声。

        景明取了油伞，站在李萧寒身后撑开。一把大伞刚刚支起来，雨滴就噼里啪啦落了下来。这是深秋最后一场雨，这场雨后，盛京就要迎来一个全新的冬季。

        李萧寒把伞推到方芃皓头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王爷当年那样调笑枝枝，如今相遇，阳洲想知道，王爷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方芃皓依旧跪着，语气里却透着执着。

        李萧寒脚步不停，回到檐下不再淋雨时才转过身来看他。

        他此刻心中只关心大业，没有儿女私情。徐枝枝虽相貌出众，但还没有到要痴迷于斯的地步。他看着雨中的方芃皓，摇了摇头。

        翩翩君子，偏要为情所困。

        无知，愚昧。

        “阳洲，你是一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选择一条什么样的路是对的。”你上次就已经吃过亏了，怎么还是执迷不悟。

        李萧寒绞尽脑汁将他困在盛京，为的就是不希望他再因为私情毁了自己，没想到一朝循环，他还是那个痴情种。

        方芃皓在雨中整整跪了三日，李萧寒也并不找人去劝。他知道，他想起来时，自然会起。否则任谁去扶去劝都于事无补。

        一场秋雨整整下了三日。终于，在太阳出头的时候，方芃皓因为体力不支晕过去了。

        李萧寒这才遣人把他扶回房间。人还没躺下，嘴里念叨了一句：“王爷，恕臣难以从命。”

        他顿时觉得有些头疼，先前不知道方芃皓人这么轴，撞南墙也不回头。他等不了了，眼看着最好的时机就快来了，几位王兄会在短期内招纳幕僚，而他手里只有方芃皓这张好牌，他等不起了。

        就算是不择手段他也要让方芃皓站在自己这边。

        他转身吩咐景明，让他遣一队人南下，前往南洲。

        “阳洲，抱歉。”

        他看着床榻上虚弱的男人，轻声丢下一句抱歉，便离开了素间。

        ——

        房间收拾出来以后，徐枝枝拒绝了冯府安排的其他侍女，坚持只让忘玉陪着自己。

        方芃皓的家书中如何说的她并不清楚，但是她总想着，自己不能长期这样占着冯府一间厢房。等嬷嬷侍女都退开了，她才叫上秋生，数了数手里有的银钱总数，准备去街上认一间铺子，做点小买卖。

        说干就干，秋生当天就去问铺子租金的事情，回来时已过了晚饭的时辰。

        徐枝枝不是冯府人，吃饭不依府里的规矩，就在厢房里解决。西厢偏僻，入夜之后更是冷清。忘玉看着徐枝枝食难下咽的样子叹了口气。

        “姑娘既然不想离开先生，为什么又要主动提出离开素间呢？”她想不通，徐枝枝是一个非常有灵性的人，她融入新环境的速度很快，并且拥有很多超乎寻常人想象的技能。

        所以当徐枝枝提出要做买卖时，她也相信她可以做到。可是这才刚到冯府，徐枝枝就已经茶饭不思，之后的日子，不知会有多难过，她觉得心疼。

        徐枝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尝了一口盘中的菜，仔细咀嚼过后才开口，“南洲人喜食重口，以前怎么不知道兄长爱吃辣的？”

        “先生不是不爱吃辣，他有病灶，吃了辣味的东西总会起疹子，所以平时准备吃食，一般都偏重清淡的菜式。”

        忘玉认真回答，看着徐枝枝那双杏眼微动，像是有了什么主意。

        “我知道我们做什么买卖了，我们开饭店。”徐枝枝笑了笑，喜欢吃辣，那火锅可少不了。

        幸好之前在家的时候跟着父亲学过炒火锅底料，这时正派上用场。火锅备菜可以提前，效率很高，就是需要多买一些锅，还要做一些特制的灶，不过她信心满满，这火锅店肯定是南洲城内唯一一家。

        她越想越兴奋，等着秋生回来，又拉着说了半天。两个孩子被她折腾得不行，子时宵禁锣声响起，才得空收拾睡觉。

        徐枝枝躺在床上，越想越兴奋，如果有了独立的事业，就说明她有了回京的本钱。这是她的好机会。想着盛京，不免又会响起李萧寒和方芃皓。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兄长有没有遵循自己的本心。

        也不知道李萧寒接下来会用什么手段激方芃皓。

        只是想到李萧寒，她便想到两年前，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她的盖头。

        “王妃，我需要你的帮助。”他这样开口的。

        “什么帮助？”徐枝枝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他什么，她想说让他放弃现在走的这条凶险的路，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李萧寒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笑着看他，一双眸子漆黑如深渊，看得她全身发冷。

        终于她从梦里醒过来，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坐起身来。当她看到房间里有另外一个人时，又吓了一跳。

        是冯白与。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她，细眉轻蹙，一脸不开心。

        徐枝枝站起来，整理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就着床边的冷水擦了擦脸。放了一夜的凉水有些冻人，刺激着她从刚刚的梦境中完全清醒。

        “你和阳洲哥哥是什么关系？”冯白与语气娇嗔，半是生气，半是撒娇地开口问她。

        好家伙，这一声嗔怪听的徐枝枝都忍不住心里发颤，她忽然就理解了书中方芃皓做出的选择，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为这个女人痴迷的。

        “方大人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兄长。”徐枝枝没有掩饰什么，大大方方的样子反而让冯白与有些不适应。

        “那为什么，他在信里那么关心你。你们成亲了吗？”

        成亲？怎么可能！他们俩可是法律层面的兄妹！在兄妹关系存续期间有任何感情发展都是□□好不好！

        就算是单身二十多年，她也不至于饥渴到对方芃皓下手，更何况她身边明明就有更好的资源。她坚定地摇头，看着冯白与的眼睛，握住她的手，非常郑重地回复：“当然没有，我和兄长永远不可能有这一天的。而且我见到你时我就知道，你和兄长才是天造地设！”

        冯白与多少还是单纯，三言两语就被徐枝枝哄得笑逐颜开，一改方才那副怨妇表情。

        忘玉端茶进来时，就看到两位小姐手握在一起，笑得花枝乱颤。

        听到“天造地设”的时候，不忍垂眉，眼中闪过一丝情绪，很快又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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