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5

周末，vanessa难得起了个大早。

        她拉开窗帘，清早的日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给家具都渡上一层金光。

        屋子里亮堂堂的，vanessa的心情也像今天的天气般晴空万里，她伸了伸懒腰，决定今天要来整理屋子，并做一顿美妙的晚餐犒劳自己。

        九点，她看着宽敞明亮的公寓露出了笑容，整洁的环境总是能给人愉快的心情。

        vanessa保持着好心情，换上外出服准备出门采购，而让她感到幸运的是，一出公寓门她便遇到了邻居先生。

        可能是因为周末，邻居先生并没有穿那日常的西装三件套，而换了一件休闲的套头长袖，搭配卡其色的裤子，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许多。

        “嗨，”她率先打招呼，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抱着的小生物：“哈啰，小可爱。”

        vanessa凑近小帅哥的脸，眼睛弯成一道新月：“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呀。”

        hotch今天心情显然很好，他掂了掂儿子，温声道：“jack，这是auntromand，来跟她打个招呼。”

        vanessa打断他：“vanessa，”她用细细尖尖的语调逗着幼崽，就像动画片的人物说话一样：“叫我auntvanessa。”

        金发的小男孩有点害羞，粉嘟嘟的脸颊像棉花糖一样，他低垂着眼，小声地叫人：“hello，auntvanessa。”

        人类幼崽萌得vanessa一脸血，她又逗了一会，基于她抛开脸面装成各种小动物用各种声调跟jack说话，很快jack露出了阳光般的笑颜，就像向日葵般可爱。

        她又与邻居先生聊了两句，他在忙碌了大半个月后终于获得一个宝贵的休息日，思念儿子的他将这假日全部用于跟jack培养感情。而vanessa也愉悦地告诉他自己今天打算在家度过一个悠闲的下午，什么也不做。

        最后，人类幼崽打了个哈欠，促使两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过去，显然他有些犯困了。vanessa识趣地提出告辞，两人互相告别后，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vanessa步行至最近的超市，这里地处市区中心位置，因此各项设施都十分齐全，超市仅仅离她住的地方三个街区远，而且东西齐全新鲜，附近的住户大多都会光顾这里。

        因此她毫不意外地在超市里遇到了一楼的艾琳太太。

        艾琳太太即使已经处于人生旅程的末途，但还是十分注重生活情趣。她花白的头发挽成精致的发髻，戴着配套的珍珠耳环及项链，身上穿的是花裙子，是一个精致的老太太没错了。

        vanessa与艾琳太太打过招呼，在她热心的指导下挑到了最新鲜的蛋肉跟蔬菜。投桃报李，她帮着艾琳太太提着采购物一起走回公寓，并送至她家门口。

        “再见，艾琳太太。”vanessa帮她把物品归置好便提出告辞，在短短的同行路程中她已经知晓艾琳太太的小儿子将会来看望她。

        “祝你与你孩子度过美好的一天。”vanessa笑着说，好天气果然会带来好运气，看来她的邻居们都会度过一个愉悦的周末呢。

        但邻居姑娘始终不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太早，就像打战前不能说“打完就回老家结婚”，在急诊室时不能说“今天可真安静”，这些不吉利的话都像一个魔咒般会带来不好的结果，俗称“立flag”。

        比如说在下午一点时，出现在她家门口的邻居先生。

        此时vanessa刚刚享用了一顿午餐，她用奶油及培根细细熬了一锅酱汁，倒在刚煮好的意面上，一份美味的奶油培根面就出锅了，再搭配上新鲜的花蛤汤，鲜香四溢。

        美美的享用完午餐后，vanessa将碗碟收拾好后决定在窗前的塌上睡个午觉，却听到了敲门声。

        她打开门，惊讶地发现是对门的邻居先生。

        邻居先生一反平常的沉静，他的眉头紧皱，看上去有点焦急：“romand，很抱歉打扰你，我在想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vanessa不知道是什么促使这个边界感很强的男人主动找她帮忙，但她知道无论是什么肯定很重要。

        “当然没问题，尽管开口吧。”她笑着说，试图让他不要太过紧绷。

        hotch看起来也因为她的回答松了一口气，他向vanessa解释道：“我们刚刚接到了一个紧急案件，情形恶劣，三十分钟后我们就要集合起飞。haley，我的前妻，今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要开，没办法过来，而她的姐姐jessica全家出去旅游了，所以目前我找不到人帮我照顾jack，除了你。”

        他有点迟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合适。

        “我很乐意帮你照顾jack，”vanessa突然俏皮一笑，“而且jack是一个可爱的小孩子，我们会度过一段美好的时光。”

        hotch长呼一口气：“谢谢你，真的。”

        vanessa跟着他来到了他的公寓，这是她第一次进入邻居先生的地盘。

        与她那温馨的屋子不太一样，hotch的地盘更加简洁，进门便是玄关，玄关的柜子上放着一瓶酒跟几个酒杯。再过去是客厅，深色的沙发侧对着门。整个空间没有多余的装饰，她还看出来这墙纸也是原装的，并没有被换过。

        看来fbi的工作真的很忙，邻居先生明显没有太多时间呆在家里。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沙发靠背后探了出来，看到来人露出个羞怯的笑容。

        hotch走近沙发，蹲下来平视人类幼崽，抱歉地说：“buddy，爸爸要去工作了，你能跟vanessa阿姨呆一会吗，妈妈晚上就会来接你。”

        小男孩原本很开心见到爸爸，但听到他不能再陪自己唇角瞬间下垂，原本挑高的眉毛也耷拉了下来，看起来像朵忧郁的小蘑菇的：“你要去哪里，爸爸，你答应我要陪我一下午的。”

        hotch有些愧疚，但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总有些不得不舍弃的东西，而在此时，就是他与儿子宝贵的相处时间：“buddy，listenup，这世界上总是有很多坏人，他们时时刻刻都在伤害别人，爸爸要去阻止他们，这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

        看到小家伙还是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他搂过儿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保证，爸爸会补偿你的，好吗？”

        jack委委屈屈伸出小指头：“你保证？”

        hotch将自己的小指头搭了上去，一大一小的尾指拉起了勾：“我保证。”

        安抚好儿子，hotch站起身简单跟邻居小姐交待了起来：“这是jack的书包，里面有他的必须品，洗漱用品、毛巾，还有替换的衣服都在里面。”

        他从抽屉里拿出备用钥匙：“这是我家的钥匙，你拿着以防万一。”

        “jack差不多到午睡时间了，他的房间在右手边，一般他大概睡两个钟头左右，起床后你们可以看一会电视或者看看书，他很喜欢看画册。”hotch边说边整理行李，动作迅速而又有条理，像做过千百次一样。

        “他的妈妈会在晚上七点接他，如果你们饿了厨房有中午剩下来煎饼，让他垫垫肚子就好，他妈妈会带他去吃晚餐的。”hotch提着黑色旅行包，穿上西装外套准备出门。

        出门前，他停下来看着vanessa：“谢谢你，romand。”

        vanessa在他说话时已经到沙发前与小男孩坐在一块，此时她低声哄着丧气的小团子：“sweetie,来跟爸爸说再见。”

        小团子抬起脸，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举着莲藕似的短胳膊摇摇手，奶声奶气地说：“byebye，爹地。”

        hotch即使平时再怎么冷峻无情，此时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笑：“byebye，buddy。”

        vanessa抬头看向邻居先生，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放心，jack会好好的，快去拯救世界吧。”

        hotch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莫名觉得和谐，邻居小姐是个善良又细心的女人，他要相信她能照顾好自己的孩子。

        他转身，走出了门。

        风也好雨也罢，既然将这份责任扛在肩上，无论前方是荆棘还是铁刺，他总会义无反顾地勇往直前。

        ——

        vanessa一直很擅长与小孩子相处，她有种诡异的亲和力，无论多难搞的小孩只要跟她呆够十分钟，立马会变成小天使。

        今天的jack穿着白色的长袖衬衫，外搭着一件蓝色牛仔外套，下半身是黑色的毛昵裤子，此时他低垂着头玩手上的模型，整个人看起来焉哒哒。

        vanessa摸摸他的头，手感如她预料般好，毛茸茸的：“sweetheart，你在干嘛呢。”

        jack抬起头，大眼睛像葡萄似的水汪汪，肉嘟嘟的脸似个面团，别提多萌了：“这个是bob，穿红衣服的是jimmy，他们在打架。”他拿着两个塑料小人打来打去，还不时发出biubiu声。

        “为什么要打架呢？”她侧着头看着小团子问。

        jack停下手上的动作，他认真地举着小人跟她解释，声音里还带着奶音，甜甜的，跟棉花糖一样：“因为jimmy要做坏事，bob不让他做，所以他要阻止jimmy，就像爸爸一样。”

        vanessa像被什么击中了，心里又酸又软。

        jack虽然父母双全，但hotch的工作注定了他不能花更多的时间陪伴家人，bau的工作只分为忙跟更忙，没有空闲的时候，而他多数时间连睡眠时长都无法保证，更别提陪孩子了。

        她听hotch说起过，他连一周见一次小团子的频率都无法达到。

        这个年纪的小男孩正是崇拜男性长辈的时候，虽然他的妈妈一直陪伴在身边，但小男孩天然地想亲近爸爸，这么一个与久久未见的父亲度过的休息日让他期待了很久，所以今天上午她看到小团子时他的笑容才那么开心那么甜。

        但是他的父亲又在工作与陪伴他之间选择了前者，再一次离开了。

        难怪小团子焉哒哒的。

        心中思绪万千，脸上却丝毫未现，vanessa温声问他：“你是不是想爸爸了。”

        jack垂着眼点点头，嘴巴嘟嘟的很是委屈。

        她揉揉小团子的脑袋，说道：“我们下午来做一份礼物送给你爸爸吧。”

        “礼物？”小朋友眼睛疑惑地盯着她，显然注意力已经被吸引了。

        “对的，一份礼物，一份能让你爸爸知道你有多想念他的礼物。”vanessa温柔地笑了笑，“你愿意吗？”

        “嗯嗯。”小团子也很兴奋，刚刚的沮丧都不翼而飞，他点头如捣蒜，眼睛亮晶晶的。

        “好啦，到午睡时间了，我们去睡觉好吗？睡完起来我们就来做礼物。”vanessa发现时间已经不早，再耽误下去小团子的生物钟怕是要乱了。

        男孩乖乖点头，他伸出两根短短的胳膊，仰起了头看着漂亮阿姨。

        vanessa抱起了他，小团子将胳膊环在她的脖子上，头靠在肩膀，她感受一团软呼呼的东西在自己的怀里，感觉自己的心也软成一塌。

        她抱着小团子走到次卧，将他放入被窝，替他掖好被角：“闭上眼睛，honey。”

        看着小男孩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给他渡上一层金光，恍惚间她真的以为小团子就是天使。

        vanessa转身走到窗户边，拉上窗帘，不让光线打扰jack的睡眠。

        一瞬间，房间里暗了下来。

        “你会陪着我吗？”突然，小男孩的声音打破了这片静谧。

        “当然，”vanessa目前心头软软的，正处于母爱大发的时候，她来到床边，低头给了他一个额头吻：“别担心，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她牵着小男孩的手在床边的摇椅上坐了下来。

        现在已是春天，但天还带着些凉意，细微的风从窗户那吹了进来，带起窗帘起起伏伏，光线也明明灭灭，带着不可言说的节奏。

        vanessa整个人陷在摇椅里，在这春日的午后，感受着微风与手里的温度，慢慢的也陷入了一团黑暗中。

        ……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她感受到自己的鼻子痒痒的，身上沉惦惦的像是抱了块秤砣。

        vanessa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笑的如向日葵般的小脸蛋。

        “嗯……jack，你醒了呀。”vanessa打了个哈欠，发现小团子整个人爬到了她怀里坐着。

        jack听到她的话重重的点头，他用短短的胳膊抱住她的脖子兴奋地说：“auntvanessa，咱们去做礼物吧。”

        vanessa被这小奶音萌得心肝颤了颤，她环住小不点以免他掉下去，笑着跟他碰碰鼻子：“你会画画吗？我们画一幅画给你爸爸好吗？”

        jack“啊”的一声，脸委屈巴巴地皱成一团：“我会画画，但是我没有带纸跟水彩笔。”他的嘴巴嘟得高高的，委屈的不行：“是不是这样就没办法给爸爸准备礼物了？”

        vanessa扑嗤一声笑了出来，得到小团子控诉的眼神，她摆摆手说道：“你知道antie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她笑笑，捏捏小家伙滑滑嫩嫩的脸：“antie是画漫画的，家里什么都不多，画具最多，走，我带你去拿。”

        就像重新得到了太阳照射的向日葵一样，jack仰起了头，小脸上也重新绽放了笑容：“嗯嗯，antie我们快走。”

        说着，他也不等vanessa抱他，挣开vanessa环着他的手，蹬着一双小短腿就要往下爬。

        呼啦两下，还不等vanessa反应过来，小团子就在地上站稳了，他短胖短胖的手拉着她，焦急的不得了：“快起来antie，我们去画画，jack要送给爸爸一幅画。”

        vanessa失笑，顺势“被”小家伙拉起来，带着他去找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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